他的眉微微挑了一下。
她從妝臺前站起來，把梳子放好，轉身面對他，兩隻手攏在身前，下巴抬了一點。
“你的政事你不跟我說，我的宮務憑什麼事事跟你報？”
他看著她。
好一會兒。
嘴角那道線彎了彎，幅度不大，卻把整張臉上那股冷沉的東西化開了。
“你學得倒快。”
“跟誰學的，心裡沒數嗎？”
他無聲地笑了一下。
手伸出來，指腹貼著她的臉頰，從顴骨滑到下頜。
她沒躲。
“念念。”
“嗯。”
“若有半分委屈，不許瞞孤。”
她張了張嘴，還沒出聲，他的拇指按住了她的嘴唇。
“不是商量。”
她的心跳撞了一下。
他的拇指在她下唇上摩了一下，很輕，然後收了手。
轉身往外間走了。
她站在原地，手無意識地摸了一下嘴唇。
還熱的，那片溫度殘留在唇上。
外間傳來他的聲音，和翠兒說的。
“把燈芯撥亮些，她眼睛不好，晚上別摸黑看冊子。”
翠兒的聲音帶著討好：“是是是，奴婢這就撥。”
沈念安靠在妝臺邊沿，兩隻手撐著檯面，緩了緩心跳。
三天。
夠了。
她拉開妝臺抽屜，把白天張嬤嬤遞給她的那張宮中舊例單子拿出來，翻到標記過的那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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