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
“前幾天我們院子裡來了個人。”鶯兒的聲音壓得極低，目光左右掃了一圈，“一個女的，面生得很，我從來沒在宮裡見過。”
翠兒蹲下來，和她平齊了。
“女的？什麼樣？”
“三四十歲的樣子，穿得不差，說話聲音不大但挺硬氣。”鶯兒的手指擰著手套的布料，“錢嬤嬤帶她進來的，不讓我們靠近，我就遠遠看了一眼。”
“住了幾天？”
“兩天，第三天一早就走了。”
“走的時候你看見了嗎？”
鶯兒搖頭。
“錢嬤嬤讓我那兩天不準出屋，說是院子裡在曬被子，不許我在外面轉。”
翠兒的嘴角繃了一下。
曬被子不讓人出門，騙鬼呢。
“鶯兒，你可還記得她別的？比如說她身上帶了什麼東西，或者說了什麼？”
鶯兒想了想，搖頭又點頭。
“我沒聽見她說話……但我看見錢嬤嬤送她出門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包袱，鼓鼓囊囊的，來的時候沒有。”
翠兒的手在膝上攥了一下。
“好，我知道了。”她站起來，拍了拍鶯兒的肩膀，力道很輕，“手套收好了，別讓旁人看見。”
鶯兒把手套塞進袖口裡，站起來提著水桶匆匆走了。
走出去幾步又回了一下頭，嘴唇動了動，最後什麼都沒說，低著頭拐進了月季架後面。
翠兒看著她的背影消失了，轉身快步往坤寧宮走。
腳下帶風，裙襬飛起來了。
偏殿裡沈念安正在喝茶，看見翠兒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地衝進來，擱下了碗。
“慢點說。”
翠兒彎著腰喘了兩口氣，把鶯兒的話一字不落地轉述了。
從那副手套到面生的女人，從錢嬤嬤不讓出門到那個鼓鼓囊囊的包袱。
沈念安聽完了，手指在茶碗壁上敲了兩下。
“三四十歲，穿得不差，說話硬氣。”
“姑娘覺得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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