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蕭珩蹲在她面前，拇指碾過她攥著桌沿的手指，一根根掰鬆了。
“怎麼清。”
“分三批。”她翻開名冊。“第一批年紀大的，恩放出宮。第二批有過失記錄的，調冷宮灑掃。第三批不好明面動的，暗衛夜裡處理。”
他的目光沉了一拍。
“什麼時候學會這些的。”
“跟你學的。你排兵佈陣那套路數，拿來清人，剛好。”
他的喉嚨裡滾出一聲低笑。俯身，嘴唇擦過她耳廓。
“學得好。回頭孤給你記一功。”
氣息噴在耳後那片薄皮上。她的肩膀縮了一下。
“正經點。”
“孤在誇你，正經得很。”掌心翻過來扣住她手背，拇指抵在腕骨內側的脈上。“跳快了。”
“被你氣的。”
“被孤氣的也行。總之在跳。”他的拇指碾了一圈，沒松。
她把手抽走了，翻過身去背對他。耳根紅成什麼樣，不想讓他看見。
他站直了。沒走。
“你還杵著幹嘛。”
“看你排兵。”
“看什麼看。出去。”
“不出去。”他拉了把椅子坐到她對面，手肘撐在桌沿上，下巴擱在掌心裡。“你排你的，孤看孤的。”
她氣得把名冊摔到他面前。他接住了，翻了一頁，嘴角帶著一點彎。
“四十一個。你要是排不過來，孤幫你。”
“不用。別添亂。”她把名冊搶回去。
他沒再爭。站起來，指腹從她顴骨上劃了一下，輕得像風過。
“孤等你的訊息。”
門合上了。
院門外，福安迎上來。蕭珩臉上那層柔還沒收乾淨。
“暗衛全聽皇后調配。她要人就給人，要什麼就給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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