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下來了。鼻尖蹭過她耳後，呼吸灑在頸窩裡，熱。
“那孤說點別的。”
她的肩膀僵了半拍。
“你今天從書房走的時候，一句話沒跟孤說就出去了。”
“我去辦正事。”
“走之前可以跟孤說一聲。”
“說什麼。”
“說——‘我去辦事，等我回來’。”
她扭過頭看他。距離太近了，他的睫毛掃過她鼻樑。
“蕭珩，前線在打仗。”
“打仗也得說。”
她推他的臉。掌心按在他下頜上，胡茬扎手。他沒躲，嘴角抵在她掌心裡彎了一下。
“先鋒營的訊息，你擔心了。”
她的手停了。
“謝昀是謝雲岫的堂兄。”她的聲音低了。“謝家和東宮綁在一起，出了事，不只是一個校尉的事。”
他把她的手從他臉上拿下來，翻過來扣住，拇指按在她掌心。
“謝昀退守南岸，還有援軍趕到。死不了。”
她的脈在他指腹底下跳著，比平時快了三四拍。
他沒鬆手。另一隻手繞到她身前，指腹碾過她的腕內側。
“你的脈比急報還急。”
“你鬆手它就不急了。”
他沒松。
坐到她旁邊的椅子上，兩把椅子挨著，他的膝蓋抵著她的膝。掌心翻過來貼著她手背，五指嵌進她指縫裡。
燈火噼啪響了一聲。
她沒抽手。
後半夜。
兩個人坐在坤寧宮書房裡等訊息。她趴在桌面上迷糊了，臉壓在胳膊上，呼吸淺淺的。他坐在旁邊，一隻手擱在她後背上，掌心貼著脊柱，拇指隔著衣裳一下一下地畫。
福安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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