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了去睡。訊息來了孤叫你。”
“你也別熬。”
“孤不困。”
“騙人。你眼睛都紅了。”
她伸手碰他眼角。指腹擦過那層血絲，他的睫毛掃過她手指，癢。
他偏頭，嘴唇蹭過她掌心。
她的手縮回去了。
他追了半寸，嘴唇碰到她指根，停了。
兩個人的呼吸攪在一塊兒。
院門外碎石子炸了。
不是走的。是跑的。
腳步又急又碎，像往地上撒了一把豆子。
福安的嗓子從老遠就飄進來了，劈了。
“陛下！娘娘！捷報！白馬關破了！”
簾子被掀飛了。
福安撲進來時左腳光著，鞋跑丟在了哪段路上。額頭全是汗，官帽歪了，上氣不接下氣。
手裡攥著一張紙，攥得皺巴巴的，邊角都溼透了。
蕭珩接過來。
沈念安湊過去，肩膀貼著他手臂。
兩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那幾行字上。
“第三日卯時，副將劉宗率兩千人於左翼陣前倒戈，白馬關防線撕開。禁軍主力趁勢突進，辰時一刻攻破關城。靖安王率殘部退守內城，已被團團包圍。東路軍於昨日午後抵達外圍。大局已定。”
沈念安的手攥住了蕭珩的袖子。攥得緊，五根手指蜷在絲綢裡。
蕭珩把戰報放在桌面上。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三下。一下，兩下，三下。節奏慢，力道沉。
叩完了，他轉頭看她。
燭火在他眼底晃著，映出一小片暖光。
“贏了。”
兩個字。輕得像羽毛落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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