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日軍第一軍司令部。
坂田信哲把那份電報讀了三遍。
每讀一遍，他的臉色就白一分。
“前鋒偵察中隊全滅……白刃戰中落敗……無一人生還……”
他把電報輕輕放在桌上，摘下了白手套，露出一雙骨節分明的手。
辦公室裡安靜得只聽得見鐘錶的滴答聲。參謀們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個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靴尖。
“請再說一遍。”坂田的聲音極其平靜，平靜得讓人毛骨悚然，“我的偵察中隊，在白刃戰中，輸給了支那的土八路？”
“是……是的，聯隊長閣下。”參謀的聲音在發抖，“根據後方觀測哨的報告，支那軍隊使用了一種特殊的戰術，三人一組圍攻我方單兵。而且他們胸口穿著一種不明材質的護甲，能夠有效抵禦刺刀的突刺。”
“護甲？”坂田的眉毛跳了一下。
“是的。從望遠鏡中觀察，那種護甲類似用竹子編制的板甲，覆蓋胸腹部位。我方士兵的刺殺無法有效穿透。”
沉默。
長長的沉默。
然後坂田忽然抬起手，一拳砸在了桌面上。
“砰！”
茶杯跳了起來，茶水灑了一桌。參謀們的身體同時縮了一下。
“廢物！”坂田的聲音終於變了調，帶上了壓抑己久的怒意，“堂堂大日本皇軍，在我坂田聯隊引以為傲的白刃戰中，輸給了一群穿竹甲的土匪！”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牆上那幅大比例作戰地圖前，目光死死鎖住太行山區的那個紅圈。
“新編第一團……李雲龍……”
他從腰間抽出佩刀，“鏘”的一聲出鞘，寒光一閃，刀尖釘入了地圖上新一團活動區域的正中心。
“傳我的命令。”他回過頭，聲音恢復了冷靜，但眼底的殺意己經冷得像冰，“聯隊主力立即進入一級戰備，開始向太行山區推進。另外，把今天的戰鬥報告送到軍參謀部，附上我的備註：這支部隊的近戰能力不容小覷，建議從滿洲調集額外的擲彈筒和九二式重機槍彈藥，專門針對其白刃戰戰術制定剋制方案。”
參謀們齊聲應是，快步跑出了辦公室。
坂田一個人站在地圖前，盯著那把釘在地圖上的軍刀看了很久。
“竹甲……三人戰術……”他喃喃自語，“有意思。這不是一個普通的軍官能想出來的東西。”
他慢慢踱到窗前，透過玻璃看向遠處太原城灰濛濛的天空。
皇軍在中國戰場上縱橫無敵，靠的就是嚴格的訓練和鐵一般的紀律。但眼前這個叫李雲龍的支那軍官，居然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皇軍拼刺術的弱點並加以利用。這種人，絕對不能讓他活著壯大。
“李雲龍，你最好值得我出動全部兵力。”
與此同時，萬家溝以東十五里，一座不起眼的小山頭上。
晉綏軍第358團團長楚雲飛放下了望遠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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