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捷的拳頭攥得咯吱響:“那我們怎麼辦?”
“怎麼辦?練兵。”李雲龍冷冷地說,“從今天起,獨立團要脫胎換骨。他們能夜襲咱們,咱們就練夜戰。他們能爬絕壁,咱們也練攀巖。他們有連發槍,咱們就得想辦法弄到比他們更猛的傢伙。”
他停了停,又加了一句:“打了敗仗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怎麼輸的。現在咱們知道了,就有辦法贏回來。”
孔捷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睛裡重新燃起了一團火。
他轉身大步走下山坡,回到了打穀場。
全團三百多號人己經站好了佇列,雖然還是歪歪扭扭的,但比剛才精神了不少。看見李雲龍走過來,隊伍裡響起了一陣竊竊私語。
李雲龍沒有急著說話。他走到那兩頭騾子旁邊,親手把西個大竹筐卸了下來。
然後他當著全團的面,把竹筐上的竹條綁帶一刀割斷。
筐蓋開啟,裡面整整齊齊碼著的嶄新灰色軍裝露了出來。夕陽的餘暉照在那些嶄新的布料上,帶著一層暖暖的光澤。
全場一片寂靜。
那些穿著破爛衣裳的戰士們瞪大了眼睛,有人的喉結滾了一下。
“弟兄們,”李雲龍站在竹筐旁邊,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得鏗鏘有力,“我是你們的新團長李雲龍。我知道你們剛打了一場敗仗,心裡窩火。但老子今天告訴你們,打敗仗不丟人。這股鬼子是衝著咱們總部來的,獨立團算是替總部擋了災。你們不是無能,是敵人太他孃的詭。”
他拍了拍竹筐,朝全團揚起了下巴。
“這兩百套新軍裝,是老子專門從被服廠給你們扛過來的。從今天起,脫了你們身上那身破爛,換上新的。獨立團不是一群吃了敗仗的喪家犬,獨立團是一群還沒亮出獠牙的狼!從明天開始,老子要把你們練成一群狼。要把這個場子,給老子找回來!”
最後一句話他幾乎是吼出來的,震得打穀場邊上的枯葉籌籌首掉。
打穀場上沉默了兩秒,然後不知道誰先喊了一聲“好”,緊接著零零星星的叫好聲匯成了一片。那些剛才還死氣沉沉的面孔上終於有了一點活氣,有人紅了眼眶,有人攥緊了拳頭。一個年輕戰士抽了抽鼻子,低聲對旁邊的人說:“這個團長,有種。”
孔捷站在隊伍後面,看著李雲龍的背影,嘴角微微動了動。他認識這個人十多年了,老李永遠都是這樣,不管多爛的局,到了他手裡,三句話就能翻過來。
李雲龍看著這一幕,心裡稍微鬆了口氣。
這支部隊還有救。
就在這時,孔捷從團部那邊小跑過來,手裡拿著電話聽筒的聽線。
“老李,旅部來電話了!”
李雲龍接過聽筒,旅部參謀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
“李團長,旅長讓我通知你,準備接收你們團的新政委。他是燕京大學的高材生,叫趙剛,明天就到。旅長讓我特別囑咐你一句,你可別犯渾。”
李雲龍的臉瞬間黑了。
“什麼?派個白面書生來給老子唸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