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把手機揣回兜裡，加快腳步往前走。
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他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忽長忽短。
木箱的把手被他握得微微發熱。
他心裡有一個想法正在成形。
周明有問題，這一點已經不需要懷疑了。
但他身上那層黑氣，和林夢魂魄裡那股怨氣，之間還隔著一層東西。
這層東西是什麼，他現在還看不清。
而且，陳國良身上的黑氣又是從哪裡來的？
周明和陳國良之間，一定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聯絡。
這些念頭在腦子裡轉了一圈，又被暫時壓了下去。
不急。
線索已經有了，接下來就是一個一個地把它們連起來。
他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
門推開的一瞬間，暖黃色的燈光從裡面湧出來。
客廳的燈還亮著。
姜念念縮在沙發上，裹著他的那件灰色外套，整個人蜷成小小的一團。
電視還開著，但聲音被調到了最小，螢幕上放著深夜的重播劇。
她聽到門響，猛地坐起來，外套從肩膀上滑下去。
“你回來了！”
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還有一股壓不住的開心。
陸雲澈換了鞋走進來，在她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來。
“怎麼不去床上睡？”
“等你啊。”
姜念念揉了揉眼睛，把外套重新裹緊了一些。
“你吃飯了沒有？我晚上做的蛋炒飯還剩了一點，要不要給你熱一下？”
“不用，我在外面吃過了。”
騙她的。
他從中午到現在只吃了那碗蛋炒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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