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的一個月時間裡,秦嶺營地裡的氣氛從最初的緊張對峙漸漸轉為了一種微妙的拉鋸。
蘇洛和九叔帶著西目、千鶴、蔗姑以及一休大師等人,隔三差五便要根據傳訊符的指引前往秦嶺各處石塔陣眼清剿那些潛入的倭寇忍者和術士。
有時是去支援被圍攻的巡邏隊,有時是去端掉新發現的藏匿點,有時則是追擊那些企圖在陣法邊緣搞破壞的小股人馬。
營地裡的人員也在這個過程中逐漸多了起來。
倭寇在從各地回援,道門這邊同樣在不斷地收攏散在各處支脈上的弟子。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營地裡便多出了二三十位來自各門各派的弟子,雖然修為有高有低、參差不齊,但多一個人便多一分力量。
隨著人手逐漸充裕,各條戰線上的壓力也在悄然減輕。
同樣的,倭寇那邊的壓力越來越大。
他們的活動範圍在不斷地被壓縮,從最初能頻繁騷擾各處陣眼,到後來只能集中力量突襲一兩處,再到最近幾天甚至連像樣的襲擊都組織不起來了。
蘇洛甚至能從連軸轉的巡邏和清剿中抽出時間,回到自己的帳篷裡靜下心來修煉。
帳篷外,西目和千鶴一左一右守在那裡,按照蘇洛閉關前的吩咐,不讓任何人進入打擾。
帳篷上方,一股肉眼可見的靈氣旋渦正在緩緩旋轉,將周圍方圓數十里內的天地靈氣源源不斷地抽過來,在帳篷頂端形成了一小片乳白色的靈霧。
那靈霧越聚越濃,最後化作一道細長的靈氣柱,首首地灌入帳篷之中。
西目靠在帳篷外的石頭上,仰頭看著那道越來越粗的靈氣柱,推了推鼻樑上的圓眼鏡,語氣裡滿是掩飾不住的羨慕與感慨:
“小師弟這天賦,還真是恐怖啊。
半年前大家同樣是煉精化氣後期的修為,這才多長時間?他就要突破煉氣化神中期了。
咱們這些人要不是靠著那陰陽護心丹,估計到現在還在原地踏步呢。
這當真是人比人氣死人,貨比貨得扔。”
九叔此刻不在營地,今天輪到他帶隊去西邊巡邏,因此過來替蘇洛護法的是千鶴。
聽到西目的感慨,也微微點了點頭,那張一向不苟言笑的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抹複雜的神色。
那神色裡有欣慰,有感慨,更多的是一種只有陪伴著茅山走過了最艱難歲月的師兄才會有的深沉驕傲:“有小師弟這般天賦的掌門,想必我們茅山又能興盛個上百年了。”
西目聞言立刻坐首了身子,推了推眼鏡,一臉不贊同地擺了擺手:“小了。”
千鶴疑惑地轉過頭來看著他:“什麼小了?”
“格局小了。”
西目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臉上的表情活像是在給徒弟講解什麼高深的道法,語氣裡滿是篤定和自信,“以小師弟那妖孽般的天賦,我感覺煉神返虛都是板上釘釘的事。
傳說煉神反虛壽命突破千年!
小師弟本身就是先天道胎,就算食了人間五穀沾染了些濁氣,那壽命也比普通人長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