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的一個放字剛出口，三十門122同時開火。
大地猛烈震盪了一下，像有什麼東西在地底下翻了個身。
三十發炮彈幾乎在同一瞬間離膛，尖銳的嘯音疊加在一起變成了一種連續的撕裂聲，兩秒後砸進了兩公里外的鬼子集結區。
爆炸。
不是一聲兩聲的爆炸，是三十個點同時炸開。
李雲龍趴在觀察點上盯著鏡頭，落點區域瞬間被火球和煙柱覆蓋，方圓三百米的地面上什麼都看不見了，只有騰起的塵土和碎片在空中翻滾。
鬼子前排的散兵線消失了。
不是趴下了，是不存在了。
第二輪，十五秒後三十發再次砸出去，這次落點往後延伸了一百五十米，覆蓋的是鬼子第二梯隊的位置。
第三輪，又延伸一百五十米，打第三梯隊。
三輪九十發122毫米炮彈，在不到一分鐘內覆蓋了從一千八百米到兩千三百米的縱深帶。
煙塵散去之後，李雲龍重新把鏡頭對準了落點區域。
遍地是人，有的趴著不動，有的在翻滾，有的在往後爬。
原本整齊的進攻隊形被炸得七零八落，前排的鬼子基本全滅，中排和後排也被炸散了建制，活著的鬼子本能地往彈坑裡鑽。
但日軍的軍官反應很快，不到三十秒，軍刀在煙塵裡晃動，軍號從後方吹響，倖存計程車兵重新爬起來繼續往前跑。
他們學聰明了，不再密集結，而是以小組為單位分散推進，三五個人一組往前衝，拉開間距不給炮兵提供集中目標。
李雲龍看著這一幕，心裡暗道：這個指揮官有點東西。
但沒用。
三十門122打不到的縫隙，有迫擊炮來補。
“迫擊炮全上，打西百到八百米區間！”
各營的82迫擊炮開始發威，炮彈密集地落入中距離區域，把那些分散推進的鬼子小組一個一個地敲掉。
鬼子的小組戰術在面對只有十門八門迫擊炮的部隊時確實有效，但獨立團有多少門迫擊炮？
按每個連十二門算，十六個步兵連就是一百九十二門。一百九十二門82迫擊炮同時覆蓋西百到八百米的區域，平均每五平方米就有一發炮彈落下。
分散也是死，集中也是死。
鬼子的衝鋒從兩公里開始，推進到一千米的時候己經扔下了滿地的屍體，但後面的梯隊還在源不斷地往前湧。
一萬兩千人的兵力縱深太厚了，前排死了後排填上來，後排死了更後面的預備隊頂上去。
一千米。
八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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