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的軍官，軍銜不低，至少是個中隊長。
陳順溜屏住呼吸，十字準星套住了那個人的胸口。
風速、距離、彈道下墜，所有引數在腦子裡飛速計算。
“砰！”
槍聲響起。
那個鬼子軍官的身體猛地一震，胸口綻開一朵血花，指揮刀從手中滑落，整個人像一截木頭一樣倒了下去。
“好！”周明忍不住喊道。
陳順溜沒有停頓，拉槍栓，上膛，尋找下一個目標。
戰鬥從上午8點半打到9點半，從9點半打到10點半。
整整兩個小時，鬼子的進攻一波接一波，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又像潮水一樣退下去。
每一次衝鋒，都在開闊地上留下幾十具屍體。
每一次退卻，都拖著傷員狼狽地往回跑。
但鬼子沒有放棄。
他們像瘋了一樣，踩著同伴的屍體，一次又一次地發起衝鋒。
李成的陣地被壓縮了。
正面三道戰壕，第一道在炮擊中被炸塌了大半，不得不在打了一個小時後放棄，退到第二道戰壕。
第二道戰壕也在鬼子的持續進攻下岌岌可危，有幾處己經被鬼子突破，是靠著手榴彈和白刃戰才奪回來的。
“團座！第二道戰壕快頂不住了！”周明吼道，聲音都變了調。
李成咬著牙。
他知道，必須想辦法改變局面。
不能光捱打，得打出去。
他猛地站起來，衝到陣地後方，找到了反坦克連連長程致遠。
“程連長，你的37炮能打多遠？”
程致遠是個三十出頭的漢子，臉上有彈片留下的傷疤，說話聲音像打雷：“報告團長，有效射程1000米，最大射程4000米！400米內能打穿40毫米鋼板！”
“能打人嗎？”李成問。
程致遠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團長，37炮打人？那跟打西瓜一樣，一炮一個窟窿！”
“好。”李成指著開闊地上鬼子的人群，“把你的炮推到第二道戰壕前面，給我首射！打他們的步兵！”
程致遠瞪大了眼睛：“團長，首射？37炮是反坦克炮，不是步兵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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