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岡本先生，這件事不會就這樣算了。”克爾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岡本聽著電話裡的忙音，慢慢放下話筒。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色，嘴角微微上揚。
花旗銀行被搶？關他什麼事。
不過……能把這群洋鬼子氣得跳腳，倒也不錯。
天亮了。
整個租界像被捅了的馬蜂窩，炸開了鍋。
巡捕房傾巢而出，在租界的各個出口設卡盤查。金陵路、外灘、十六鋪碼頭、吳郡河渡口——每一個離開租界的通道都被封鎖了。
“開箱！檢查！”巡捕敲著貨車車廂，語氣兇狠。
“長官，我們就是送菜的……”
“少廢話！開啟！”
木箱被撬開，裡面是大白菜。巡捕用刺刀捅了幾下，確認沒有夾帶，才揮手放行。
碼頭上，一箱箱貨物被搬下船，堆在岸邊等待檢查。挑夫們蹲在一邊抽菸，罵罵咧咧。一個老挑夫吐了口痰：“媽的，查查查，查他娘個鬼。老子搬了一輩子貨，頭一回見這麼嚴的。”
另一個年輕挑夫湊過來：“聽說花旗銀行被搶了，黃金全沒了。”
“真的假的？”
“我表舅在巡捕房當差，他親口說的。說是被一夥土匪炸開了金庫，黃金白銀拉了十幾車，跑得沒影了。”
老挑夫“嘖”了一聲：“那夥土匪膽兒夠肥的。”
盤查持續了整整一週。
每一輛離開租界的馬車、汽車、黃包車都被攔下檢查。每一個離開租界的行人，無論男女老少，都要開啟行李接受搜查。碼頭上，所有出港的船隻都要被翻個底朝天。
但什麼也沒找到。
沒有黃金，沒有白銀，沒有大額外幣。甚至連一挺機槍、一支衝鋒槍都沒查到。
那些黃金白銀，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一週後，鷹醬國總領事官邸。
克爾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擺著劉德彪送來的調查報告。報告寫得很詳細，但結論只有一句話：“經全力搜查，未發現被盜財物下落。”
劉德彪站在他面前，低著頭，像做錯事的小學生。
“你們查了一週，就給我這個？”克爾把報告摔在桌上，聲音不大，但壓迫感十足。
“領事大人，實在是……沒辦法。”劉德彪硬著頭皮說，“那股匪徒太專業了。行動迅速，火力兇猛，撤退路線選擇得極為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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