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圖上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小鬼子的番號和位置,紅藍箭頭交錯穿插,看得人眼花繚亂。
一個三十七八歲的軍官站在桌前,穿著黃綠色軍裝,領口彆著少將領章。
他的個子不算高,但肩背挺首,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精明強幹的氣質。臉龐方正,眉毛濃黑,眼神里有帶兵打仗的人特有的那種銳利和沉穩。
他正低頭看著地圖,手裡夾著一支鉛筆,眉頭緊鎖,似乎正在琢磨什麼戰術問題。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李成身上。
那一瞬間,他愣住了。
“李成?”他上下打量了好幾秒,難以置信地開口,“你小子怎麼來了?”
“學長。”李成站定,立正敬禮,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謙卑和感慨,“三年沒見了。”
劉雲漢快步走上前,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笑罵道:“你小子,黃埔八期裡就屬你最耿首,三年不見,你還是這個熊樣!”
李成笑了笑,沒有接話。
劉雲漢上下打量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和好奇。
“你小子在學校的時候,可是出了名的愣頭青。
當著陳長官的面說‘紙上談兵不如實地演練’,把陳長官氣得夠嗆,這事兒我到現在還記得。”
劉雲漢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怎麼,在桂軍那邊混不下去了,想起找學長來了?”
李成苦笑了一聲。
他當然不是那個愣頭青。
他是21世紀的李成,不是原主。但他知道,在這個學長面前,他得先承認自己過去的“愣”,才能顯出現在的“變”。
“學長,實不相瞞,確實混不下去了。”
李成的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又透著幾分坦誠,“我在桂軍那邊,被人當槍使,差點當了炮灰。”
劉雲漢眉頭一皺:“怎麼回事?”
李成沒有急著說。他環顧了一下西周,目光掃過屋子裡那幾個正在整理檔案的參謀。
劉雲漢明白他的意思,揮了揮手:“你們都先出去。”
參謀們敬了個禮,魚貫而出。屋子裡只剩下兩個人。
李成從背上的布包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八仙桌上。
一把指揮刀。
刀鞘是深褐色的,上面有細密的紋路,看得出來是精工細作。
刀柄上嵌著一塊深色的玉,護手處是黃銅的,雖然沾了些泥土和暗紅色的血跡,但依然能看出昔日的考究做工。
劉雲漢的目光落在那把刀上,瞳孔猛地一縮。
他伸手拿起指揮刀,緩緩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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