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蹲在指揮部的戰壕裡，舉著望遠鏡，看著天空中那6架越來越大的飛機。
400米。
“放！”
36門高射炮同時開火。
“嗵嗵嗵嗵嗵——”
每門炮每分鐘射速220發，36門同時開火，每分鐘能打出將近8000發20毫米炮彈。炮彈在空中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火網，從地面一首延伸到500米的空中。
彈道曳光在晨空中劃出了36條火線，交織在一起，像一把巨大的掃帚，從地面掃向天空。
小林大尉正在俯衝，眼睛死死盯著瞄準鏡。他看到地面上突然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火光——不是一兩個，是幾十個。
他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
“八嘎——”
第一個字還沒喊完，至少10發20毫米炮彈同時擊中了他的機頭。
“轟——！！”
九七式戰鬥機的機頭被炸爛了，發動機碎片飛濺，燃油瞬間起火。飛機在空中炸成了一團火球，碎片和殘骸西散飛濺，像一朵盛開的煙花。
小林大尉甚至沒來得及喊完那句話。
剩下的5架戰鬥機正在俯衝，有的己經開火了，有的還在調整角度。爆炸的火光和碎片讓飛行員們瞬間意識到——地面的高射炮不是幾門，是幾十門！
“散開！拉起！拉起！”編隊副手在無線電裡狂吼。
但來不及了。
第2架戰鬥機剛從俯衝中改出，準備爬升。它的機腹暴露在高射炮的火力範圍內，至少30發炮彈擊中了它的機身和機翼。
“嗵嗵嗵——”
20毫米穿甲彈打穿了薄薄的鋁合金蒙皮，打穿了油箱，打穿了飛行員的座艙蓋。
飛機在半空中解體了。左翼最先脫落，打著旋飛了出去，然後是尾翼，然後是右翼。機身像一根被折斷的木棍，斷成兩截，拖著濃煙和火焰向下墜落。
飛行員連跳傘的機會都沒有。
第3架戰鬥機試圖急轉彎脫離。它的機身橫了過來，側面暴露在高射炮面前。
一排炮彈擊中了它的座艙側面。
“鐺鐺鐺——”
20毫米穿甲彈打穿了座艙蓋，打在飛行員身上。
飛行員的半邊身體被撕碎了，鮮血濺滿了整個座艙。飛機失去控制，像一片落葉一樣在空中翻滾了幾圈，然後一頭扎進了陣地前方200米的開闊地上。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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