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穿越者,如果游擊戰就打成這樣,那李成就白瞎了。
10月31日,清晨6點。
吳郡河北岸,蘆葦蕩裡。
李成蹲在一條幹涸的灌溉渠邊上,把手裡那張皺巴巴的地圖攤在膝蓋上。趙飛龍蹲在他旁邊,嘴裡叼著一根草莖,眯著眼睛看地圖。
“旅座。”趙飛龍把草莖從嘴裡拿出來,“咱們今天打哪?”
李成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停在一個標註著“陳家宅”的地方。
“這裡。滬太公路陳家宅段,昨天咱們在那兒打了一場伏擊,炸了鬼子9輛卡車。今天鬼子肯定要加強戒備,派更多的護衛兵力。”
“那咱們還打?”
“打。但不是打伏擊。”李成抬起頭,看著趙飛龍,
“鬼子加強戒備,護衛兵力多了,伏擊不好打。但他們的行軍隊形會更密集——因為護衛兵力多了,他們覺得安全了,反而會放鬆警惕。”
趙飛龍想了想,眼睛亮了:“旅座的意思是,打他們的軍官?”
“對。行軍隊形密集,軍官就好找。一個大隊的軍官就那麼幾個——大隊長、中隊長、小隊長。
打死一個,他們的指揮就亂一陣。亂一陣,咱們就能趁亂再撈一把。”
他把地圖折起來塞進口袋,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
“走。先去陳家宅,找個好位置。”
81毫米迫擊炮,GrW 34型,全重62公斤。
這個重量,在陣地戰中不算什麼——炮往地上一架,打完了收工。但在游擊戰中,62公斤就是個麻煩。
李成有辦法。
他把每門炮拆成三部分——炮管19公斤,底板20公斤,兩腳架23公斤。三個人扛,每人20多公斤。加上炮彈,每門炮配5個人,每人負重不超過25公斤。
25公斤,對普通士兵來說不輕,但對他手下的系統兵來說,扛著在田埂上跑幾公里不成問題。
4門炮,20個人。炮管扛在肩上,底板背在背上,兩腳架拎在手裡。
炮彈裝在帆布揹包裡,每包兩枚,每枚4公斤。40發炮彈,160公斤,分攤到20個人身上,每人8公斤。
總負重:每人30公斤左右。
30公斤,在平地上走不算什麼。但在江南水網的田埂上走,就是另一回事了。
田埂窄,只有一腳寬,兩邊是水田,一腳踩空就掉進泥裡。而且田埂上長滿了草,雨後溼滑,走起來得格外小心。
但這200個人是系統召喚出來的德械素質士兵,在漢斯國受過嚴格的野外行軍訓練。走田埂?小菜一碟。
隊伍沿著一條東西向的小河溝往東走。河溝不寬,也就兩三米,但兩岸長滿了蘆葦和雜草。人貓著腰走在溝底,從外面根本看不見。
趙飛龍走在李成旁邊,壓低聲音問:“旅座,咱們這200個人,在北岸能待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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