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打哪？”
“大場鎮。鬼子第18聯隊第2大隊的駐地。”李成從口袋裡掏出地圖，攤在地上，
“白天咱們打了他們的行軍隊伍，晚上就去端他們的老窩。
81迫擊炮轟他孃的，轟完就跑。等他們追出來，地雷伺候。不追？那就再轟一輪。折騰他們一晚上，明天他們行軍的時候腿都是軟的。”
趙飛龍盯著地圖看了幾秒，點了點頭。
“旅座，咱們不回南岸了？”
“不回。”李成的語氣很平靜，“就在北岸待著。鬼子在南岸打不過咱們，在北岸也打不過咱們。
在南岸他們有大炮有飛機，完全就是被動挨炸。
在北岸，他們的重灌備上不了田埂，飛機找不到目標，大炮不知道該往哪轟。這是咱們的主場。”
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
“讓弟兄們休息。晚上8點，出發。”
晚上8點，大場鎮。
小鬼子第18聯隊第2大隊的駐地設在大場鎮東側的一個村子裡。村子不大，幾十戶人家，白牆黑瓦的房子擠在一起，周圍是竹林和稻田。
鬼子把村子圍了起來，在村口和幾個關鍵位置設了崗哨。村中央的打穀場上，搭了幾頂帳篷，帳篷裡透出光，人影綽綽。
李成趴在村子東側一片竹林裡，舉起望遠鏡觀察。
“趙飛龍，迫擊炮架好了嗎？”
“架好了。4門81迫，全部就位。”
“目標，村中央打穀場。距離500米。10發急襲射，打完就撤。”
81毫米迫擊炮，GrW 34型，最大射程3000米，有效射程1000米。500米的距離，對專業炮手來說，閉著眼睛都能打中。
4門炮的炮手們快速調整射角，炮口指向村子的方向。炮管、底板、兩腳架，組裝起來不到1分鐘。
每門炮旁邊碼著10發炮彈，每枚重4公斤，彈體上印著黃色的編號。
“預備——”
趙飛龍舉起右手，猛地落下。
“放！”
“嗵嗵嗵嗵——”
4門81迫同時開火，炮彈衝出炮膛，在夜空中劃出4道弧線，飛向村子的方向。聲音沉悶而有力，像有人在敲一面巨大的鼓。
炮彈落下來的時候，打穀場上正熱鬧。幾十個鬼子圍坐在幾堆篝火旁邊，有的在吃罐頭，有的在喝酒，有的在寫信。
一個軍曹站在人群中間，手舞足蹈地講著什麼，周圍的人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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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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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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