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退！”趙飛龍吼道。
炮手們扛起迫擊炮——炮管、底板、兩腳架，每人扛一部分，拎著彈藥箱，貓著腰鑽進竹林，沿著預設的撤退路線往南跑。
62公斤的炮，拆成三部分，三個人扛著在田埂上健步如飛。
村子裡，鬼子亂成了一鍋粥。
軍官們從屋子裡衝出來，有的沒穿外套，有的光著腳，有的連帽子都沒戴。他們揮舞著指揮刀，大聲吼叫著，試圖把部隊組織起來。
“追！給我追！他們跑不遠！”
大約100個鬼子端著步槍，朝著炮彈飛來的方向追了出去。
他們穿過村子東側的稻田，踩進水田裡，泥水沒過腳踝，跑起來很費勁。
但他們還是拼命往前追。
跑了大約300米，衝在最前面的十幾個鬼子踩進了雷區。
“轟！轟！轟——”
地雷接二連三地爆炸。20枚地雷埋在稻田裡，有的埋在田埂上，有的埋在水下面。鬼子一腳踩上去，“轟”的一聲，整個人被炸飛了。
第一個鬼子踩中了一枚地雷，右腿被炸斷了，整個人摔在泥水裡，抱著斷腿慘叫。
第二個鬼子踩中了一枚絆雷，絆索被踢斷，地雷從田埂上彈起來，在他面前爆炸。他的臉被炸爛了，血肉模糊，一聲沒吭就倒了下去。
第三個鬼子更慘，他踩中的是一枚跳雷。地雷從泥裡彈起來，跳到他胸口的高度爆炸。
彈片擊穿了他的胸口，鮮血噴湧而出，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的洞，然後慢慢跪了下去，臉朝下栽進泥水裡。
20枚地雷，炸死了十幾個鬼子，炸傷了十幾個。活著的鬼子趴在泥水裡，不敢動了。
“地雷！有地雷！”有人喊道。
軍官從後面衝上來，一腳踹在一個趴在地上計程車兵屁股上：“八嘎！起來！繼續追！”
那個士兵爬起來，剛跑了兩步，又踩中了一枚地雷。
“轟——！！”
又炸了。
軍官的臉色發白。他看著前面的稻田，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但他知道，那片黑暗裡埋著不知道多少地雷。
“撤！回去！”
凌晨2點，李成又來了。
這一次，他沒有打炮，沒有埋雷。
他帶著狙擊手陳順溜，摸到了村子外圍。
兩人趴在一條幹涸的灌溉渠裡，距離村子大約300米。渠深一人多，渠沿長滿了草，人在裡面趴著，外面根本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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