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官去黃埔視察，點名讓他做戰術推演。他當著陳長官長官的面說‘紙上談兵不如實地演練’，把陳長官氣得夠嗆。”
劉文藻愣了一下，看了看李成，又看了看羅軍長。
“軍長，您說的是他？”
“就是他。”羅軍長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那個時候的李成，是個愣頭青。打仗有板有眼，守規矩，不越雷池一步。讓他守陣地，他就死守，守到最後一兵一卒也不退。讓他衝鋒，他就帶頭衝，衝到最前面。”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李成身上。
“但現在的你，完全不一樣了。”
李成站在那裡，沒有說話。
羅軍長站起來，揹著手走了兩步。
“以前的你，是正面硬剛。現在的你，知道繞彎子了。知道打游擊了，知道用計謀了，知道用心理戰了。
夜襲、伏擊、狙擊、佈雷——這一套一套的，打得鬼子睡不著覺，走不動路。”
他轉過身，看著李成。
“你變了。”
劉文藻也看著李成，眼睛裡帶著幾分欽佩。
“軍長說得對。我聽說李旅長之前在桂軍的時候，被陳鶴亭派到陳家行送死。
帶著600多人，缺槍少彈，硬是頂住了鬼子一個大隊的進攻。那個時候的李成，是硬碰硬，拿命換命。”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但這次在北岸，李旅長打的是巧仗。200個人，4門迫擊炮，4挺機槍，打出了150多人的戰果。自身0陣亡。這不是硬碰硬，這是西兩撥千斤。”
他轉向李成，笑著說：“李旅長，您這變化也太大了。以前是張飛，現在是諸葛亮。”
李成被他說得有點不好意思，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劉參謀長過獎了。不是我變了，是仗打多了，學會了一些道理。”
“什麼道理？”羅軍長問。
李成想了想，說：“正面硬剛，是萬不得己才用的辦法。能打巧仗，就不打硬仗。能少死人，就不多死人。弟兄們的命，比鬼子的命值錢。”
羅軍長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說得好。”
羅軍長重新坐下來，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遞給李成。
“這是陳長官長官前天發來的。統帥部決定給你們補充一批火炮。己經在路上了，估計再過幾天就能到。”
李成接過檔案，看了一遍，心裡沒有任何波瀾，這幾門迫擊炮對他來說無關痛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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