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看了他一眼,沒有首接回答,而是蹲下來,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在泥地上畫了兩個圈。
“趙飛龍,我問你。一個團,三西百人,有團長、副團長、參謀長,有完整的建制。我收進來,這些軍官怎麼安排?”
趙飛龍愣了一下。
“讓他們當連長?他們不願意。讓他們當營長?咱們的營長有人了。讓他們當團長?獨立旅就我一個旅長,沒有團的編制。”
李成用樹枝點了點第一個圈,“大部隊有完整的指揮體系,軍官比士兵還難處理。
你收進來,要麼把他們的軍官撤了,得罪人;要麼讓他們繼續當官,那這支部隊到底聽誰的?”
他指了指第二個圈。
“但這種百來人的小股部隊就不一樣了。連長被打死了,排長被打散了,士兵群龍無首。
他們現在最需要的,是一個能帶他們活下去的人。你給他們飯吃,給他們衣服穿,給他們槍換,他們就跟定你了。
沒有軍官來跟你爭指揮權,沒有建制來跟你鬧彆扭。你想怎麼整編就怎麼整編,想怎麼打散就怎麼打散。”
趙飛龍盯著地上的兩個圈看了半天,點了點頭。
“旅座,我發現你是越來越聰明了,都快超過我了!”
“滾犢子,你還自戀上了!”
中午,李成從系統空間購買了棉衣和棉被。
然後還是讓系統士兵從遠處運過來,做出一副從其他地方買來的假象。
棉衣是灰綠色的,厚實暖和。
雖然款式跟中央軍的制式軍裝不太一樣,但在這個節骨眼上,沒人計較這些。
120個川軍換上棉衣的時候,整個山坡上都安靜了。
娃娃兵穿上棉衣,把袖口擼起來,露出兩隻細瘦的手。他摸著棉衣的布料,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然後抬起頭,問旁邊的老兵:“哥,這是真的嗎?”
老兵也穿著棉衣,正在係扣子,手抖得厲害。
“真的。”老兵的聲音在發顫,“是真的。”
娃娃兵又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腳上的草鞋。草鞋磨爛了,腳趾頭露在外面,凍得發紫。
李成走過來,蹲在他面前,從包裡拿出一雙新布鞋——也是在梁溪城裡買的,8毛錢一雙。
“穿上。”
娃娃兵接過布鞋,手在發抖。他把鞋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然後脫掉草鞋,把腳伸進去。鞋有點大,但暖和。他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長官,我……”娃娃兵抬起頭,看著李成。
“莫哭了。”李成用重慶話說,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跟著我,頓頓有肉吃。”
娃娃兵用力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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