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志華帶著後勤隊的500多人，從第三條路走。
三路人馬，趁著夜色，消失在通往金陵的方向。
趙飛龍他們走了之後，營地裡只剩下李成、周明、王老炮，以及1000名明面上的部隊。
這1000人裡，有600多個收編的潰兵——川軍、滇軍、東北軍、桂軍，各個地方的人都有。還有300多個系統兵，混在裡面當骨幹。
他們的裝備沒有收回。
6門75毫米步兵炮，2門37毫米反坦克炮，十幾挺重機槍，幾百支步槍，都擺在明面上。馬車拉著炮，士兵扛著槍，隊伍排得整整齊齊。
這是給外人看的。這是獨立旅的“全部家底”。
“走。去金陵。”
11月23日，獨立旅明面上的1000人抵達金陵城外。
李成讓部隊在城外的一片空地上紮營，自己帶著周明和王老炮，進了城。
金陵城比他想象的要混亂。街上到處都是潰兵和難民，有的穿著軍裝，有的穿著便裝，有的扛著槍，有的空著手。
城牆上有士兵在加固工事，沙袋堆了一層又一層。城門口有哨兵在檢查過往的行人，但查得不嚴——人太多了，根本查不過來。
李成穿著一身乾淨的少將軍裝，腰板挺得筆首，走在街上格外顯眼。
羅軍長的臨時指揮部設在金陵城內的一棟小樓裡。樓不高，三層，灰磚牆，門口停著幾輛軍用吉普車，衛兵荷槍實彈。
“第18軍獨立旅旅長李成，求見羅副司令。”
衛兵看了看他的少將領章，轉身進去通報。幾分鐘後出來：“羅副司令請你進去。”
羅軍長站在窗前，背對著門口，手裡夾著一根菸。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肩上是中將領章。幾個月不見，他瘦了不少，鬢角的白髮多了幾根。
“報告羅副司令，獨立旅旅長李成奉命歸建！”李成立正敬禮。
羅軍長轉過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少將領章，灰布軍裝，腰間別著瓦爾特P38手槍。軍裝上帶著長途行軍的塵土，但腰板挺得筆首，眼神銳利。
“李成，你還活著。我以為你己經在暨陽殉國了。”
“託軍長的福，還活著。”
“坐。”羅軍長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自己在辦公桌後面坐下，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暨陽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你的旅還剩多少人？”
李成沒有坐。他站在那裡，從懷裡掏出一份戰報，雙手遞過去。
“獨立旅在暨陽與小鬼子第13師團激戰6天，斃敵約2000人，擊毀坦克30餘輛。
獨立旅傷亡過半，現有戰鬥人員約1000人。6門75炮，2門37炮，全部帶回來了。”
他沒有提擊沉艦艇的事。那些是藏在城裡的2000人乾的，現在還不是說的時候。
羅軍長接過戰報，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他的手指微微發抖，但臉上沒有表情。
“你打得好。暨陽能守那麼多天，全靠你的獨立旅。第13師團被你們打殘了，至少半個月緩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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