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城南的山裡發現了鐵礦,品位不低,含鐵量在百分之六十以上。石灰石更多,徽州周邊到處都是,隨便找個山頭都能採。”
李成站起來,走到地圖前,目光落在城北六十里的位置。那裡標註著一座山,叫“大橫山”,山不高,但連綿起伏,覆蓋著茂密的松林和竹林。
“能開採嗎?”
“能。”趙飛龍指著報告上的資料,“煤礦是露天礦,把表層的土石挖開就能採煤。
鐵礦離地表也不深,打幾個斜井就能下去。石灰石更簡單,首接炸山就行。錢工程師說了,只要給他五百人,三個月之內,煤能出、鐵能出、水泥也能出。”
李成沒有立刻說話。他盯著地圖上大橫山的位置,腦子裡在快速計算。
煤是動力,鐵是原料,石灰石是建材。
有了煤,就能發電,就能驅動更多的機器;有了鐵,就能鍊鋼,就能自己造槍造炮;有了水泥,就能修路修橋修工事,就能在徽南建起一個固若金湯的根據地。
“錢工程師人呢?”李成問。
“在軍工生產處等著呢。他說要親自跟您彙報。”
“走。”
軍工生產處,錢工程師的辦公室。
辦公室不大,只有十來個平方,但收拾得很整齊。一張木桌,一把椅子,一個檔案櫃,牆上掛著一張徽州地區的地圖。桌上擺著幾塊石頭,顏色各不相同——一塊黑的,一塊灰的,一塊紅褐色的。
錢工程師站在桌旁,看到李成進來,立正敬禮。他的衣服上沾著泥土,皮鞋上全是泥點子,褲腿捲到膝蓋,露出瘦削的小腿。
“旅座,您看。”他指著桌上那幾塊石頭,語速很快,像憋了一肚子話終於有機會說出來了,“這塊黑的,是煤,從大橫山採的樣品。
燃燒值高,硫含量低,是好煤。這塊灰的,是石灰石,徽州城西的山裡到處都是。這塊紅褐色的,是鐵礦石,含鐵量百分之六十三,在龍國算是富礦了。”
李成拿起那塊鐵礦石,在手裡掂了掂。石頭沉甸甸的,表面粗糙,顏色像生鏽的鐵。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放在桌上。
“開礦需要什麼?你列個單子。”
錢工程師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寫好的清單,雙手遞過來。紙張有些皺,邊角捲曲,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字跡工整清晰,一筆一劃都不含糊。
“裝置、工具、材料、人工,都列在上面了。關鍵是需要一臺發電機,有了電就能用電動裝置,效率是人工的幾十倍。另外還需要一批懂爆破的工兵,開山炸石需要炸藥,不能在廠區裡做。”
李成看了一遍清單,摺好放進口袋。
“發電機我來解決。炸藥廠裡就有,你從倉庫裡領。
工兵我讓趙飛龍給你派一個排,專門負責爆破。
人工從部隊裡抽,五百人不夠,給你一千人。三個月之內,我要看到煤從大橫山挖出來,鐵從南山的礦井裡提出來,水泥從徽州城的工廠裡產出來。”
錢工程師挺了挺胸膛:“是!”
從軍工生產處出來,李成沒有回指揮部,而是去了城外的農場。
西河灣己經變了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