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的語氣很平靜，“我去渝城，正好讓他們獨立操練操練。獨立旅不能永遠靠我一個人撐著。我在，他們能打仗；我不在，他們也得能打仗。”
周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李成的表情，把話嚥了回去。
“什麼時候走？”
“三天後。這三天，把該交代的事交代清楚。然後把去渝城的人選確定下來——帶一個警衛班，陳順溜也帶上，槍法好的人走到哪裡都有用。”
“是。”
當天晚上，李成把趙飛龍、劉虎、楊志華、張抗幾個人叫到指揮部，開了一個會。他把渝城來電的事說了，幾個人都沉默了。
趙飛龍第一個開口：“旅座，您走了，萬一鬼子打過來怎麼辦？”
“鬼子短時間打不過來。”李成走到地圖前，手指在金陵的位置點了點，
“鬼子在金陵損失不小，需要時間休整。短期內最多派小股部隊出來掃蕩，大部隊進攻至少要等開春。等開春了，我也該回來了。”
劉虎接著問：“旅座，長官部如果趁您不在，派人來接管獨立旅怎麼辦？”
“獨立旅的兵，聽我的，也聽趙飛龍的。長官部派來的人，說的話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聽。”
李成的語氣很硬，每個字都像是釘子釘在木板上，
“你們記住——獨立旅是抗日的隊伍，不是任何人的私軍。誰來摘桃子，都得問問獨立旅的槍答不答應。”
楊志華推了推眼鏡：“旅座，帶上電臺。每天跟家裡聯絡一次。情況有變，您隨時能指揮。”
“好。”
張抗最後一個開口，聲音有些發悶：“旅座，您早點回來。”
李成看了他一眼。
“我很快回來。”
三天後，清晨。
徽州城東門口。
天剛矇矇亮，晨霧還很重，把遠處的山巒和近處的城牆都罩在一層灰白色的紗帳裡。
李成穿著一身便裝——灰布長衫，黑布褲，千層底布鞋，頭上戴著一頂舊禮帽。
腰間藏著一把瓦爾特P38手槍，槍套用布包著，看不出痕跡。他站在城門口，身後跟著陳順溜和八個警衛，也都穿著便裝，腰間鼓鼓囊囊的。
趙飛龍、劉虎、楊志華、張抗、周明站在對面，幾個人都沒有說話。
“都回去吧。”李成笑了笑，“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趙飛龍走上前，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塞到李成手裡。是一塊懷錶，黃銅外殼，錶盤己經發黃，但指標還在走。
“旅座，這塊表跟了我十年。打了很多仗。時間一首很準。您帶著，別誤了點。”
李成低頭看了看懷錶，又看了看趙飛龍。這個從系統裡召喚出來的排長，從陳家行一首跟著他打到現在，打過多少硬仗，受過多少傷，從來沒有一句怨言。
。膀肩的龍飛趙拍了拍，袋口進揣錶懷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