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回來。”
趙飛龍立正,敬禮。
“是!”
李成轉過身,大步走向晨霧中。陳順溜和八個警衛跟在後面,腳步聲在青石板路上咔咔作響,由近及遠,漸漸消失在濃霧裡。
趙飛龍站在城門口,一動不動,首到那個灰布長衫的背影完全消失在白茫茫的霧氣中,才慢慢把舉著敬禮的手放下來。手放得很慢,從齊眉的高度緩緩下落,像是在跟什麼告別。
幾個人都沒有說話,轉身往回走。腳步聲在空蕩蕩的城門洞裡迴響,一下一下的,像心跳,像鐘擺。
遠處傳來公雞的鳴叫,天要亮了。
獨立旅在徽州紮下了根。李成去了渝城,但獨立旅還在。地還在種,礦還在挖,兵還在練。
日子還在繼續,像一個被推上軌道的輪子,不需要人力去推,它自己就能往前滾動。
而鬼子,總有一天會來。
等他們來的時候,獨立旅會比現在更強。六千人的槍彈己經上膛,三千畝良田正在灌溉,文廟裡軍校學員的讀書聲朗朗不息。
那聲音穿透晨霧,飛過徽州的粉牆黛瓦,飛過徽南的千山萬壑,飛向更遠的地方。
那裡是龍國的未來。
渝城,嘉陵江畔。
李成抵達這座山城的時候,正是黃昏。
這座戰時陪都比他想象的要熱鬧,也比想象的要混亂。
碼頭上擠滿了人,有扛著行李的難民,有穿著軍裝計程車兵,有戴著禮帽的商人,還有穿著旗袍、濃妝豔抹的女人。
江面上停著幾艘軍艦,桅杆上的青天白日旗在晚風中飄搖。
遠處山坡上,密密麻麻的吊腳樓像積木一樣堆疊著,從江邊一首延伸到山頂。炊煙從千家萬戶的煙囪裡升起,在灰濛濛的天空中匯成一片淡藍色的霧靄。
“旅座,這就是渝城?”陳順溜站在他旁邊,揹著一個帆布包,手裡拎著一把用布裹著的狙擊步槍。
他的眼睛從禮帽的陰影下打量著這座陌生的城市,目光裡帶著一種警覺——不是好奇,是獵手進入陌生領地時本能的警覺。
“對。這就是渝城。”李成把禮帽往下壓了壓,遮住半張臉,“走吧,先去報到。”
從碼頭到市區,要爬一段很長很陡的石階。石階兩旁擺滿了小攤,賣面的、賣茶的、賣煙的、賣報紙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一個賣報的男孩從身邊跑過去,扯著嗓子喊:“看報看報!中央軍克復廣德!殲敵千餘!”陳順溜伸手買了一份,遞給李成。
李成接過來看了一眼。報紙上赫然印著幾個大字——“獨立旅廣德大捷,殲敵一千五百人。”
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一千五百人。他報給長官部的是五百人,報紙上成了一千五百人。數字翻了三倍。這仗不是他打的,是報社替他打的。
“旅座,這報紙上寫的是咱們?”陳順溜湊過來,壓低聲音問。
李成把報紙摺好,夾在腋下:“不是咱們。是他們編出來的。”
。粥鍋一像得雜嘈,起一在混聲蹄馬、聲鐺鈴、聲叭喇,行混間中路在車汽、車包黃、車馬。路馬的闊寬條一是,頂到爬階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