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沒有立刻回答。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系統空間。
十八門150重炮的炮彈,系統商城裡可以買,但價格不便宜——每發炮彈需要五個兌換點,三百發就是一千五百點。他現在的兌換點還剩不少,但後面還有更長的仗要打,不能全花在炮彈上。
“彈藥的事我來想辦法。”他睜開眼睛,“你去忙吧。”
趙飛龍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李成一個人靠在戰壕壁上,聽著遠處零星的槍聲。
那是偵察排跟鬼子的滲透部隊在交火,槍聲斷斷續續的,一會兒在東邊響,一會兒在西邊響,像夏夜的蛙鳴,此起彼伏,但比蛙鳴刺耳得多。
他閉上眼睛,但沒有睡著。
腦子裡在過地圖。叢山關、涇縣、休寧,三個方向,三條戰線。
叢山關有他的三個團加上炮兵營,兵力最厚,火力最強,暫時能撐住。涇縣有地方軍在打游擊,雖然擋不住鬼子,但能拖住。休寧有劉虎的一個團,兵力最薄,地形最險,但劉虎這個人靠得住。
最讓他擔心的,不是這三個方向。
是徽州。
徽州城裡還有一千多守軍,有軍校、有兵工廠、有醫院、有糧倉、有幾千戶老百姓。如果他這邊撐不住,鬼子從任何一個方向突破了防線,徽州城就會首接暴露在鬼子的刀鋒下。張抗雖然能幹,但一千人守一座城,面對的是兩萬多人的圍攻,能撐幾天?
他不敢想。
但他必須想。
天剛矇矇亮,鬼子的炮彈又砸了下來。
這一次,不是漫無目的地狂轟濫炸,而是精準的點射。每隔幾分鐘打一發,每一發都落在獨立旅陣地最要害的位置——機槍掩體、迫擊炮陣地、反坦克炮位。李成趴在戰壕裡,聽著炮彈落地的聲音,心裡沉了一下。
鬼子的炮兵換戰術了。昨天被150重炮覆蓋之後,他們的炮兵陣地後撤了好幾公里,撤到了重炮射程的邊緣。
然後改用分散佈陣、精準射擊的戰術——每門炮打幾發就轉移,不給獨立旅的重炮鎖定目標的機會。這樣一來,他的150重炮雖然威力大,但打不中移動的目標,等於沒用。
“楊志華!”他吼道。
楊志華從防炮洞裡探出頭,滿臉是灰,眼鏡片上全是土,擦都擦不乾淨。
“旅座!”
“重炮不要打了。鬼子的炮兵在跟我們捉迷藏,打也是浪費炮彈。把重炮撤到後方隱蔽起來,等鬼子的大部隊上來再打。現在,用75炮跟他們對射。75炮輕便、轉移快,跟鬼子玩點對點。”
“明白!”
楊志華縮回防炮洞,電話線那頭傳來他急促的聲音。
鬼子的炮擊持續了半個小時,然後停了。
不是打完了炮彈,是步兵上來了。
李成從戰壕裡探出頭,舉起望遠鏡,瞳孔微微縮緊。
今天的鬼子,跟昨天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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