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錦秋低著頭應了一聲，“是，夫人費心了。”
陸大老爺又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對身後的長隨抬了抬手，那長隨便走上前，把手裡的東西放在了桌上。
是一個信封，薄薄的。
“雲昭大了，定了親，往後用錢的地方多。”陸大老爺說道，“這兩千兩你收著，別跟旁人說。該添置什麼添置什麼，別委屈了孩子。”
宋錦秋看著桌上那信封，愣了一下。
兩千兩。
她回過神來，趕緊應了一聲，把信封收進袖中，又鄭重地福了福身，“多謝老爺。”
陸大老爺擺擺手，站起身來，像是要走的樣子，走到門口的時候，他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只丟下一句話。
“好好過日子。”
然後就邁步出去了，腳步聲順著廊下越走越遠，很快就聽不見了。
宋錦秋站在門內，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院門外，從他到來，然後離開，都不到一刻鐘，連茶都沒喝一口。
宋錦秋想著，嗯，是個工作狂的存在，也難為他生了這麼多個孩子。
也難怪王姨娘自詡受寵，但關於二小姐的親事，還有大小姐那邊，她沒想過吹枕頭風，因為沒這個機會。
大老爺走後，宋錦秋把信封裡的東西又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兩張銀票之外，還有兩份契書。一份是京郊一處三十畝的小莊子，種著果樹，每年收成雖不算豐厚，可勝在穩定；另一份是城南一間鋪面的地契，兩進的門臉，地段不錯，租出去一年也有不少的進賬。
她把這幾樣東西收在妝奩裡，想等著陸雲昭再來的時候給他。
沒等幾日，陸雲昭便來了。
“姨娘。”陸雲昭坐下喝了口茶，臉上帶著幾分少年人特有的歡喜，“我今日去正院見了夫人，夫人說聘禮的單子己經擬好了，按庶子的份例走，六抬。”
宋錦秋點了點頭，六抬聘禮，在陸家這樣的門第裡，庶子算是中規中矩的份例，不多不少，不會叫人挑了錯處。
“沈家是好說話的。”宋錦秋說，“你往後也要記著人家的這份體諒。”
陸雲昭應了一聲，又絮絮地說了幾句過聘的事，什麼日子定在八月初六、到時候要請哪些人觀禮。
宋錦秋聽著，時不時點頭應一聲，見他心情不錯，才起身去妝奩前，把那個信封取了出來。
“雲昭。”她把信封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你父親前幾日來過，留了這些，說是給你的。”
陸雲昭一愣，接過去開啟來看了，抽出銀票和地契的時候，手頓了一下。
他一張一張看完，又原樣放回去，抬頭看宋錦秋，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外。“父親他……”
“你父親話不多，可心裡記掛著你。”宋錦秋重新坐回去，端起茶盞來喝了一口，“銀票你收好，往後成家了，用錢的地方多，莊子跟鋪子你看著處置，留著自己打理也好，租出去收租子也行，總歸是一份進項。”
陸雲昭捧著那個信封，低頭沉默了一會兒。“父親他……素日里看著冷，對我是真沒虧待過。”
宋錦秋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也軟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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