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的一個下午,宋錦秋正在小書房裡修改稿子。
米嫂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封信。“宋小姐,有人送了這個來,放在樓下的信箱裡。”
宋錦秋接過信,信封是白色的,紙質很好,摸上去滑溜溜的,上面沒有寄信人,只寫了“宋錦秋親啟”幾個字,字跡是女人的,娟秀,工整。
她拆開信封,裡面是一張卡片,淡粉色的底,印著一朵白色的山茶花。
卡片上寫著幾行字,字跡跟信封上的一樣。“宋錦秋你好,我是梁懷銘的妻子,姓何,有一些事情想與你面談。明天下午三點。”
下面有一個地址,一個茶館。
宋錦秋把卡片看了三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梁太太,約她見面?
她握著那張卡片,靠在椅背上,腦子裡轉著幾個念頭。
梁太太為什麼要見她?為了警告她?為了讓她離梁懷銘遠一點?為了告訴她,別妄想續絃的位置?
她的手指在卡片邊緣上摸了一下,宋錦秋想了很久,想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最後乾脆不想了,等見面了就知道了。
她拿著那張卡片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
梁宥安跑過來,趴在她膝蓋上,仰著臉看著她。“媽咪,你不高興?”
宋錦秋摸了摸他的頭。“媽咪沒有不高興,只是有點累了。”
梁宥安想了想,把歪耳朵的兔子舉到她面前。“兔子借你,你抱著會舒服一點。”
宋錦秋接過兔子,抱在懷裡,兔子的耳朵不歪了,邵墨涵縫得很好,兩隻一樣長。
第二天下午,宋錦秋換了一件素淨的衣裳,淡藍色的襯衫,深色的西褲,頭髮紮起來,沒有化妝。
宋錦秋不認得那個茶館在哪裡,乾脆打了車,報了地址,大概半個小時候後,車子在一處安靜的庭院外面。
庭院看著有些復古,在鬧市中顯的很特別。
宋錦秋進去,一個侍者走過來,問她有沒有約。
宋錦秋頷首,“何女士約我來。”
“好的,請跟我來!”侍者禮貌的做了個手勢,在前頭帶路。
侍者把她領到最裡面的一間包間,推開門,側身讓她進去。
裡面坐著一個人,穿一件深藍色的旗袍,短髮,燙著細卷,皮膚白淨,五官端正,眉眼間帶著一種世家大族才有的從容和冷淡。
宋錦秋站在門口,看著她,這就是梁太太,何女士。
“來了?坐。”何女士抬頭,聲音溫和。
宋錦秋走進來,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侍者端了一杯茶進來,放在她面前,退了出去,門關上了,包間裡安靜下來,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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