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暉臉上的笑意還掛著，像是一時沒反應過來。
目光在那一小片溼痕上頓住，然後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拉回了現實似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被他帶得往後滑了半步，聲音變了調，“你——要生了？現在？”
宋錦秋看著他這副被嚇得不輕的模樣，心裡那點好笑又浮了上來，可她沒有笑出來，只是穩穩地點了點頭，然後轉頭朝外間喊了一聲，“雲心，去請穩婆，周媽媽，去太太跟少奶奶那邊報一聲，小翠，準備熱水和乾淨的布。”
外頭立刻應了一聲，緊接著腳步聲便西下散開了。
宋錦秋這才轉過頭來，看著還站在那兒發呆的陳清暉，聲音比方才柔和了些，像是安撫一隻受驚的貓，“少爺別慌，穩婆早就備好了，產房也收拾好了，東西都齊全，您先回去罷，別在這裡等著，等孩子落了地，我讓人去跟您報信。”
陳清暉站在那兒，臉色白一陣紅一陣的，想留下來，又覺得自己留下來也幫不上忙，反而添亂。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最終只擠出一句，“那你……你好好生，我……我去前頭等著。”
宋錦秋看著他狼狽的背影，嘴角浮起一層極淺的、無可奈何的笑意。
只是生孩子罷了，怎麼就嚇成這樣？
雲心來扶著她，聲音有些發緊，“姨娘，您別怕，穩婆馬上就到。”
宋錦秋搖了搖頭，“我不怕，你也別怕！”
宋錦秋躺在產房的榻上，感受著陣痛一陣一陣地湧上來，聽著外頭的動靜，一切都跟她預想的差不多。
穩婆是個西十來歲的婦人，進門淨了手便掀開被子查看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說，“姨娘別急，宮口還沒開，還早，先攢著力氣，等我說用力的時候再用力。”
宋錦秋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接生的穩婆，還有孩子的奶孃、伺候孩子的人，都是太太安排的，宋錦秋還算放心。
大約過了兩個時辰，天色從午後明亮的日光漸漸變成了傍晚柔和的橘紅色。
穩婆的聲音終於在某一刻拔高了幾分，“姨娘，看到頭了！再使把勁！”
宋錦秋咬著牙，把全身的力氣都往下沉，悶悶地用力，感覺到什麼東西正從身體裡被推出去。
穩婆的手穩穩地託著，然後是一聲響亮的、帶著水汽的嬰啼。
“是個哥兒！大胖小子！”穩婆的聲音裡帶著笑，手腳麻利地把孩子裹進柔軟的襁褓裡，走到門口，朝外頭報了一聲喜。
宋錦秋躺在那兒，滿頭是汗，衣裳都溼透了，可她聽見那一聲啼哭的時候，嘴角還是彎了一下。
穩婆抱著那團小小的襁褓出了門，外頭隱約傳來周婆子壓低了聲音的驚喜“哥兒壯實”“聲音真亮”，緊接著是太太那邊派來的婆子說“太太說了，好”的聲音。
宋錦秋的目光落在那扇半開的門上，感受著身體裡那股撕裂的疼痛正在慢慢地消退。
趁著穩婆還沒回來、屋裡的丫鬟還在收拾東西的時候，喝了一滴靈泉水下肚。
那滴靈泉水順著喉嚨滑下去的時候，她只覺得一股溫熱的暖意從胸口慢慢擴散開來，方才還火燒火燎的痛感迅速地退了下去，底下只剩下一種沉重的、疲憊的、可又帶著踏實感的痠軟。
穩婆過了一會兒才抱著孩子回來，放在她枕邊，笑著道，“哥兒六斤多，結實得很，姨娘辛苦了。”
宋錦秋偏過頭，看著那團小小的、紅通通的臉，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小嘴微微張著，像是在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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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高手]霸圖老闆是葉修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D4X/6AYN/6AYNs.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