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裡除了宋錦秋母子三人，還有兩個孩子，二房柳姨娘三歲的女兒瑤瑤，三房甄姨娘兩歲多的兒子沈延安。
沈啟安和沈延昭同輩論序，雖然年紀比延昭小了好幾歲，論輩分卻是延昭的叔叔，瑤瑤也是一樣，是姑姑。
大家族裡子嗣繁多，叔叔比侄子年幼幾歲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宋錦秋睜開眼，藉著走廊盡頭那盞昏黃的油燈，看見柳姨娘正抱著瑤瑤坐在牆角。
瑤瑤蜷在她懷裡，小臉通紅，眼睛半閉著，嘴裡含含糊糊地喊著“難受”。
柳姨娘急得聲音都變了調，一隻手不斷地探她的額頭，又縮回去，像是在確認那溫度是不是自己感覺錯了。
她己經顧不上維持什麼儀態，聲音裡帶著一層幾乎要碎掉的顫抖，“瑤瑤發熱了……她身上好燙……”
幾個原本睡著的大人醒了，有人湊過來看了看，有人低聲勸了一句“別慌”，也有人嘆了口氣。
柳姨娘像是沒有聽見那些話，她抱著孩子站起來，走到牢門邊，朝著走廊盡頭喊，“來人啊！有沒有人！孩子病了！求你們幫忙請個大夫！”
她的聲音尖利，邊上牢房的人都被驚醒了，聽見她的動靜，但這會兒也沒多少人關注。
隔了一會兒，才有腳步聲慢慢走過來，一個女獄卒提著燈在牢門外站定，看了一眼柳姨娘懷裡的孩子，語氣帶著一種聽慣了的冷淡，“請大夫可以，十兩銀子一個人，先給錢，再去請。”
柳姨娘愣住了，低下頭，目光在自己身上掃了一圈，聲音有些發乾，：“我……我沒有錢，進地牢的時候，都被搜走了。”
她又轉頭看向牢房裡的其他人，那目光裡帶著一層說不清的希冀，“你們……你們有沒有人能借我一些？我以後一定還，我家老爺一定不會虧待你們的——”
她急切地一一掃過那些面孔，像是在尋找一根能將她從懸崖邊拉住的繩索。
可沒有人接話，都避開了她的目光。
宋錦秋看著柳姨娘抱著瑤瑤站在牢門口的背影，那孩子在她懷裡燒得迷迷糊糊的，小臉通紅，像一朵在風裡搖搖欲墜的燭火。
她的目光在柳姨娘身上停了一瞬，又收回來。
她的衣襟裡確實還藏著銀票，但她沒有動。
周圍那麼多雙眼睛，也有許多雙耳朵。
把銀票遞出去，也許能換來大夫，但自己的下場，絕對是沒好的。
柳姨娘抱著瑤瑤跪在地上，朝著牢門外獄警，“求求您了！孩子燒得厲害……您行行好，幫我請個大夫來，哪怕只是看一眼……我給您磕頭了！”
她說著，當真伏下身去，額頭磕在潮溼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一下，又一下。
獄卒居高臨下地看著柳姨娘，目光裡沒有半分動容。
她見過的哀求太多了，像柳姨娘這樣的，她幾乎每隔幾日就要看上一回。
“窮鬼。”獄警嗤了一聲，然後警告說道，“我說了，要請大夫就得先拿銀子，你拿不出來，就給我安分待著，再鬧，就不只是沒錢請大夫的事了。”
說著，又瞥了一眼柳姨娘懷裡的瑤瑤，嫌棄的啐了一口，然後提燈轉身走了。
柳姨娘跪在地上，額頭還貼著一小塊被體溫焐熱的地面，渾身沒力的癱軟在地上。
牢房裡沒有人說話，有人低下頭，有人轉開目光，甄姨娘把自己的兒子抱的更緊了，也是離的柳姨娘最遠，生怕病氣過到他們身上。
。看去們他讓不，面前寧慕沈跟昭延沈在擋，來回收目把也秋錦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