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裡安靜得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柳姨娘抱著瑤瑤坐在牆角,孩子低低地哼著,像是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沈延昭坐在宋錦秋身邊,嘴唇抿得緊緊的,像是把所有的害怕都壓在了那一道抿緊的線裡。
沈慕寧沒有哥哥那麼能忍,她趴在宋錦秋懷裡,聲音小小的,像是怕被誰聽見,“姨娘……我害怕,我不想生病。”
宋錦秋低頭,把她往懷裡攏了攏,手指輕輕撫過她的頭髮,聲音放得又輕又穩,“不怕,沒事的,姨娘在這兒,你們都會好好的。”
“姨娘,我們什麼時候能出去?父親什麼時候能來救我們?”沈慕寧又問,在孩子的心裡,父親是最厲害的。
宋錦秋摸了摸她的頭,沒有回答,只是心下嘆息一下。
宋錦秋把兩個孩子攏在身邊,感覺到慕寧的小手攥著她的衣襟,延昭靠在她肩側的體溫。
她對這兩個孩子,說不上有多深的母子之情——畢竟她剛來這個世界,沒生過他們,也沒養過他們。
可她既然接下了這具身體,也一併接下了她的因果與責任。
這兩個孩子,也是她與沈家之間的一道尚在流動的聯絡。
在這世間,一個沒有家世、沒有親族、沒有身份的年輕女子,要是離了沈家,即便僥倖活著走出這座牢獄,也還是會被下一雙手轉手賣到別處。
她拍了拍慕寧的背,沒有再說別的,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感受著兩個孩子貼在她身邊的重量。
牆角的瑤瑤忽然又低聲哭了起來,那哭聲細弱而斷續,像是一根被風吹得快要斷掉的絲線。
日子在地牢裡失去了形狀,天亮與天黑之間不再有界限,只有送飯的腳步聲作為時間的標尺,在鐵欄外來回往返。
宋錦秋靠著牆角坐著,感覺到自己的力氣正在一點一點地被抽走。
那些稀得見不到米粒的粥,喝下去只夠讓胃裡不再空燒,卻撐不了太久,沒多久那股飢餓感便會重新湧上來,順著骨縫往西肢蔓延。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懷裡的慕寧,孩子靠在她身上,己經不像頭兩天那樣會喊餓了,像是連喊的力氣也在逐漸乾涸。
好在都只是餓的虛弱,但可能是因為有靈泉水在,倒是沒有生病。
牢房裡的氣味也在變,最初開始還能忍,可隨著時間推移,那股酸腐的、混合著汗味和排洩物氣息的味道,像一層黏膩的膜一樣貼在所有東西表面。
有人開始用乾草堆在牆角勉強隔開,可沒什麼用。
那氣味像是滲進牆縫裡去了,怎麼都散不掉。
柳姨娘懷裡的瑤瑤己經連哼聲都發不出來了。
前兩天她還會斷斷續續地哭,如今只是偶爾動一下小小的身體,像是一朵快要從枝頭完全落下的花,連風都懶得再去拂動它。
柳姨娘抱著她,像是己經不再向任何人求助了。
她只是低頭看著孩子,偶爾用乾裂的嘴唇碰碰她的額頭,像是在替她確認那道溫度還在上升,還是終於開始退去。
宋錦秋沒有看那個方向,她把目光收得很緊,只落在自己身邊兩個孩子身上,沒有向那個角落投去一眼。
她強迫自己忽略那沉悶的、斷續的哭聲,她能做的只是守住自己身邊的人,讓她們在這座地牢裡多撐一天,再撐一天。
。寂沉於歸時上合門鐵在又後然,起一在混聲斥呵的沉低、聲鏈鎖、聲步腳,來進了押被人犯的新有又,響聲的開拉被門鐵來傳面外房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