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掃了三人一眼，目光意味深長：“縣裡還會舉全縣之力參與“衛生城市”評選。這個事兒市裡支援，省裡也有政策傾斜。如果這三塊牌子都拿下來——你們想想，“長壽之鄉”的別墅，能賣什麼價？”
他說完，沒等三人反應，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清陽不會讓朋友吃虧。大青山腳下有一片坡地，背山面水，風景好得沒話說。縣裡可以給你們劃一塊地，建別墅區。旅遊專案投資大、回本慢，別墅可以先開發、先回血。遊客來了要住要消費，別墅賣出去就是現金。等於你們投了一個億，先回來一半。”
馮老闆聽到這兒，眉毛動了一下。潘老闆的表情也有了些鬆動。
李承霄豎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青陽峰的山泉水，可以打包併入旅遊公司。青陽觀門口那口泉，縣誌上寫的是“真人煉丹處，泉湧不竭，飲之延年”。省內道教圈子裡，這口泉名氣不小。我讓人測過水質，偏矽酸含量高，比市面上那些礦泉水指標好得多。”
彭愛國聽到這兒忍不住了：“承霄，建別墅還有點吸引力。這山泉水也拿出來單說，有點過分了吧？一個礦泉水廠能掙幾個錢？又不是娃哈哈、農夫山泉，小打小鬧的，一年能賣一百萬撐死了。”
李承霄看了他一眼，笑了：“彭哥，讓你多讀書你不聽。我問你，你送禮送什麼酒？”
“茅臺，五糧液。”
“送什麼煙？”
“中華。”
“那你說，茅臺只是酒嗎？中華只是煙嗎？”
彭愛國愣了一下，想了想：“不是菸酒是什麼？”
李承霄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說：“那叫社交貨幣。你送禮會送二鍋頭嗎？不會。因為大家只認茅臺，送茅臺就是給面子。同樣的道理——我們省內，青陽峰的山泉水是有知名度的。我去青陽觀門口打了一桶，當地老百姓收我五塊錢。現在五塊錢一桶，等咱們淨化過濾、包裝好了，不能便宜賣。”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物以稀為貴。一年就產那麼多，只供應高階酒店、會所、禮品市場。定價五十一瓶，買的人不會嫌貴，喝的人覺得有面子。這東西成本才幾個錢？利潤是礦泉水的十倍不止。”
潘老闆聽到這兒，忽然插了一句：“李書記，您的意思是——把青陽山的山泉水，打造成茅臺一樣的社交貨幣？”
李承霄點頭：“對。青陽峰的山泉水在我們省內本來就有知名度，我們只是把這個認知變現。”
他說完，停了一下，換了個語氣，重新看向馮老闆：“剛才馮老闆說的土地置換那個辦法，非常好。紅光廠、東風廠，清陽縣都可以和你們做同樣的置換。如果風景區發展起來，周邊地價會打著滾往上翻。”
他話鋒一轉：“但如果三年之內風景區沒有做起來，地價沒漲，縣裡原價回收。我李承霄決不讓朋友吃虧。”
馮老闆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頭看著李承霄：“你們縣拿什麼回收？”
李承霄沒回答，轉頭看向彭愛國：“彭哥，給馮老闆潘老闆講講，我有沒有這個能力。”
彭愛國放下茶杯，往椅背上一靠，語氣帶著一種篤定的隨意：“你們倆放心。承霄在昆城那幾年，昆城開發區土地出讓價格翻了幾十倍。他牽頭引進的專案，沒有一個爛尾的。三年讓清陽變成第二個昆城——這話我說得不算滿。”
馮老闆和潘老闆對視了一眼。
李承霄站起來，把外套搭在胳膊上：“你們先在清陽玩兩天，到處轉轉，看看值不值得投。郜縣長那邊我打招呼，他會安排車陪你們去雲溪鎮、青陽峰、下河村。有什麼需要首接跟他說，不用客氣。”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三人一眼：“我明天去市裡要政策，一圈跑下來。能要到什麼政策，回來咱們再細談。還是那句話，行就行，不行還是朋友。”
他揉了揉眉心，那一瞬間，眼底的疲憊藏都藏不住，但轉身面向門口時，背影又挺得筆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