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殊此人,心思狡詐,從不會做無用之事。
當初他會選擇南知書這麼個蠢貨,楚昭就覺得奇怪,但細想想,就是因為南知書是個蠢貨,才會麻痺人的警惕性。
對她和燕扶危來說,要捏死南知書,真如捏死一隻螞蟻那般容易。
或許裴殊等的就是那一刻。
以秦麗質的肉身孕育出擁有燕氏血脈的胎兒,燕扶危沒有直系血脈,但這胎兒與他總歸是有千絲萬縷的聯絡的,此為血脈因果。
而秦麗質又是秦家女,此血脈因果也將秦家人囊括在內了。
饕餮的天賦神通乃是吞噬,而如今陽間的因果已亂,裴殊搞出這個怪胎,就是要借因果之亂,倒行逆施,透過那血脈因果以饕餮反向吞噬燕扶危,秦家人則是順帶的!
如果楚昭和燕扶危出於對南知書的輕視,直接對她下手,她腹中的饕餮胎就會被刺激的直接反噬。
而楚昭和燕扶危若一直沒能察覺南知書的異常,等到其生產時,饕餮胎出世,第一件事就是吞噬母體,等吃掉母體,接下來吃的就是與其有血脈聯絡的所有人!
那時候,牽連的範圍可就大了!
至於現在,楚昭重新煉化如意珠,以如意珠的力量固定因果,將饕餮胎困住,使其無法再倒行逆施。
「區區孽胎,也想亂因果!」
楚昭眸底暗色聚集,眉間鬼王印閃縮,她手上驟然用力,直接捏斷了那根暗紅色因果線。
饕餮胎髮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楚昭手上再度用力,因果鎖鏈死死釘入饕餮胎的魂魄中,硬生生將它從母體中剝離出來。
不得不說上古兇獸的魂魄的確強悍,饒是楚昭都感覺到了幾分吃力。
倒不是楚昭不能強硬的將這饕餮胎的魂魄給剝出來,而是顧忌著秦麗質的肉身,楚昭用因果鎖鏈探入這具肉身時,順手就搜了一遍魂,發現秦麗質的魂魄還在這具身體裡。
這實在是不幸中的大幸!
但同時也是個麻煩,這意味著,要剝離饕餮胎神魂的同時,楚昭還必須分神護住秦麗質的魂魄。
普通人的魂魄太過脆弱,在這裡兩股力量的拉扯下,一不小心被波及沾染,就是個魂飛魄散的結局。
一隻手覆在了她的背後。
雄渾的帝業之力翻湧進入了楚昭的身體。
楚昭偏頭看了燕扶危一眼,卻見他眸色裡帶著幾分無奈:「術法不及你,一身力氣無處施展,好在還知道怎麼將它調用出來。」
楚昭勾唇:「那我可不與你客氣了。」
燕扶危笑看她一眼,他巴不得她別與他客氣。
兩人很快定下心神,全神貫注料理饕餮胎。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扭曲凶煞的獸魂被數不盡的因果鎖鏈死死纏住,一點點被拉拽出了母體,越離開母體,因果鎖鏈纏繞的越緊,直接將之纏成了一個粽子,不給它半點逃脫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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