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沒有不耐煩，也沒有生氣的跡象。
幾人心裡稍微放鬆了些。
吳大磊是個健談的人，很快和大家聊開了。
從哈市的天氣聊到拖拉機廠的近況，從火車上的見聞聊到東北的特產。
程鑫鑫偶爾插幾句話，聲音溫柔，陽陽則好奇地東張西望。
蘇清歡依舊在做數獨。
她閉眼推算時，手指無意識地轉起了鉛筆——這是前世養成的習慣，思考時手裡總要擺弄點什麼。
鉛筆在她指尖靈活地旋轉，劃出一個個銀灰色的圓弧。
這個動作吸引了陽陽的注意。
小男孩先是遠遠地看著，大眼睛眨巴眨巴。
看了一會兒，他悄悄從媽媽身邊溜開，躡手躡腳地湊到蘇清歡旁邊，歪著頭看她轉筆。
蘇清歡沒理他，專注地填著數字。
陽陽等了一會兒，見這個好看的姐姐沒反應，伸出小胖手，輕輕地。試探性地戳了一下蘇清歡的手臂。
對面的付國華三人心裡同時“咯噔”一下，替這孩子捏了把汗。
田雨差點要出聲提醒，被丈夫輕輕拉住了。
程鑫鑫也看到了，但她發現兒子只是好奇，沒有搗亂，而且蘇清歡似乎也沒生氣，便沒叫回孩子，只是微笑著看著。
蘇清歡停下轉筆的動作，轉頭看向身邊的小不點。
陽陽被她一看，有些害羞地往後縮了縮，但眼睛還盯著她手裡的鉛筆。
“想玩兒？”蘇清歡問，聲音比平時柔和了些。
“嗯嗯嗯！”陽陽使勁點著頭，小腦袋像小雞啄米。
蘇清歡把鉛筆遞過去。
鉛筆對她來說很細，但對陽陽的小胖手來說卻有些粗。
小男孩費勁地用拇指和食指夾起筆，試著轉了轉——筆在他手裡笨拙地滑了一下，差點掉地上。
陽陽好像也發現自己轉不了，有些沮喪，只能拿著筆在手裡甩了甩，像個小小的指揮棒。
看到這裡，蘇清歡的嘴角微微翹起，整個人的氣場都柔和下來。
一直偷偷關注她這邊的三人愣了一下——付國華和田雨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
原來她笑起來這麼好看。
不是那種冷豔的。帶著距離感的美，而是像冰雪初融，透著一絲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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