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秦制問題方問的商紂剖析之論,雖細節值得商榷,但可謂是振聾發聵,一旁的淳于越等人一個個臉色通紅,尤其是那句,’聽了儒家的井田制,最後變成儒家嘴裡罵的三大暴君‘
這對扶蘇來說,簡直就是雷霆暴擊好嗎!
偏偏這麼一想,還真就是這樣!
淳于越他們現在無法反駁的一點就是,方問指責儒家先射箭,後畫靶子,傳統道家也好,法家也好,跟儒家辯駁’禮樂‘,’道德‘,經常就陷入無止境的糾纏裡。
而方問不跟儒家辯駁這些,就一句話,“你們造假”
儒家要確立’禮樂‘,’道德‘這個箭,再畫靶子,一定就會造成細節上數不清的矛盾。
天下為什麼會打仗?因為禮樂崩壞了,所以要分封制,井田制。
方問直接以權謀之術推演井田制,證明井田制沒有幫助到任何一個人,現實破產了,靶子是錯的,箭還能對呢?
儒家要證明,天下欣欣向榮,一定是君王明睿,聖賢在朝......,這話當然也沒錯。
天下走向滅亡,一定是暴君在位。
這話粗看肯定是沒有問題的,這就是儒家邏輯的無恥之處。
方問用商紂為例,證明同時代的西周都說不出商紂有什麼殘暴的地方,並且各種改革證明他起碼是一個大方向是好的,是對的君王。
這樣的君王被當做暴君,只能證明儒家理論有Bug。
一頓暴擊裡,這個天牢裡的這些儒生,大概是全天下精神最崩潰,最質疑儒家的一群人了。
他們不是瘋癲的信徒,而是具有理智思考的人。
他們無法辯駁方問指出的細節問題,只能是信仰隨之崩塌了。
——
“商紂王是這樣的人?權謀之術,有點意思。”
明室裡,今天沒有白衍在侍奉,嬴政喝了幾口手邊的漿飲(秦朝不喝茶),聽著天牢一邊的滔滔不絕,他整個人陷入沉吟,整個人有一種’知識以奇怪的方式強行進入腦子裡了‘,這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原來還可以這樣解讀!
有點意思。
嬴政覺得這個人對執政的理解,比自己還深刻一點,沉吟了一下,決定繼續聽下去。
嬴政端起了手邊的漿飲。
——
“好,我們再看周朝滅亡,什麼問題?”方問再問扶蘇。
扶蘇沉吟一下,回答道,“周幽王烽火戲諸侯,率先丟掉了王室的信譽,然後就是分封制,導致各地諸侯尾大不掉,無法控制?”
“對。”方問滿意的點點頭,扶蘇能說到這個地步,真的是進步了。
“周幽王肯定是要對周朝王室的衰敗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的問題,他親手把皇室威信和信譽踩在腳底下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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