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夜不知道從哪削了把木刀給小寶。
“劈！”
“再劈！”
“力道不夠，沒吃飯嗎！”
院子裡，木刀劈開空氣的聲音“呼呼”作響。
小寶虎口磨出了血泡，挑破了，結痂，再磨破。
一層厚厚的老繭開始在他那雙原本拿筆的小手上長出來。
柳娘在廚房門口看著，心疼得首掉眼淚。
“這……這造的什麼孽啊，好好個讀書種子，非得練成個武夫……”
她一邊攪和著鍋裡的棒子麵粥，一邊小聲碎碎念。
李老太拄著柺杖走過來，一柺棍敲在門檻上。
“婦道人家懂個屁！”
老太太啐了一口，瞪著眼睛。
“你當現在是太平盛世呢？外頭流民都開始吃人了！小寶要是沒點本事，以後連老婆都護不住！”
“練！就得練！阿夜這後生教得好！”
柳娘被罵得不敢還嘴，只能低頭擦眼淚。
半個月下來。
小寶的個頭竄高了一截。
原本有些圓潤的小臉瘦出了稜角，眼神里也少了些孩童的怯懦，多了一股子小狼崽子般的狠勁。
“唰！”
木刀帶著風聲，狠狠劈在一根豎起的木樁上。
木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白印。
“還差得遠。”
阿夜靠在廊柱上，手裡剝著個不知道放了多久的乾癟花生。
“遇上真刀，你這一下連皮都破不開。”
小寶收了刀，抹了把臉上的汗，也不反駁。
他走到水缸邊，自己舀了瓢水洗臉。
動作麻利，沒半點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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