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戰潛艇指揮官,二戰海軍元帥!》第058章 家信(1)

作者:老張0612·4個月前

六月十七日,基爾。

施泰因在基爾的臨時住處是一間海軍軍官公寓,位於港口附近一條安靜的街道上。公寓不大,一間臥室,一間客廳,一間廚房,傢俱簡單但乾淨。窗外能看到運河的支流,偶爾有拖船拖著駁船緩緩駛過,汽笛聲在水面上迴盪。

他己經在這裡住了一個多星期。新潛艇的交接工作比預想的順利,UE-II型的圖紙和技術手冊他己經翻閱了兩遍。貝克爾帶著輪機班在船廠裡泡了整整五天,把新潛艇的每一根管路、每一個閥門都摸了一遍。韋伯在訓練場上操練炮組,海因裡希在研究新潛艇的導航系統差異。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

但有一件事,施泰因一首在迴避。

桌上擺著一封信。淡黃色的信封,邊角被磨得起毛,郵戳上蓋著“斯德丁”字樣,日期是六月十日——七天前就到了。信封上寫著“海軍少校 埃裡希·馮·施泰因收”,字跡纖細而工整,像是一個年輕女人用鋼筆一筆一劃寫成的。

他己經在桌前坐了一刻鐘,咖啡從熱放到涼,一首沒有端起來。

這封信來自另一個自己的家庭。那個他在穿越之初就刻意保持距離的家庭。他沒有回過家,沒有寫過信,甚至沒有向任何人打聽過母親和妹妹的訊息。在海上,他可以把這種迴避解釋為“軍務繁忙”“無法通訊”。但在岸上,在基爾的這間安靜公寓裡,這些藉口像潮水退去後的礁石,一塊一塊地暴露出來。

他用裁紙刀切開信封。裡面是三張信紙,同樣纖細的字跡,有幾處被水漬洇溼了。

親愛的哥哥埃裡希:

不知道這封信能不能寄到你手裡。我寫了三遍,前兩遍都覺得寫得不對。第一次寫得太高興,好像家裡一切都好,那是撒謊。第二次寫得太苦,好像在怪你不回來,那也是撒謊。這是第三遍,我儘量只說事實。

媽媽的情況不好。醫生說她的心臟有問題,不是戰爭傷,是年紀到了。但你知道媽媽的年紀也不算大,也許是因為這些年操勞太多。她躺在床上快兩個月了,靠配給卡領麵包。有時候麵粉短缺,配給卡也領不到,我就去黑市買。黑市的麵包貴得嚇人,一小條就要兩馬克,而且越來?越貴。

我自己在工廠上班。不是以前那個辦公室了,工廠在郊區,生產炮彈殼的。我做的是邊角料打磨,不算重活,一天干十個小時,能掙一磅半黑麵包。你別擔心我,我能吃飽。媽媽也能吃飽,只是……只是醫療費太貴了。醫生來看一次就要五馬克,藥費另算。我把你的薪水中轉地址給了醫院,他們給你發過賬單嗎?也許因為你在海上,賬單還沒有寄到。

埃裡希,我不求你回來。我知道你是軍人,有軍人的職責。但我求你,如果方便的話,多寄一些錢回來。我不知道前線怎麼樣,但後方真的很苦。土豆在漲價,麵包在限量,牛奶只有嬰兒才能領到。鄰居家的女兒營養不良,暈倒在工廠的流水線上,被抬走的時候臉是青灰色的。

還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媽媽有時候會叫你的名字,在床上閉著眼睛叫。她從不說“回來吧”,她只是叫你的名字,好像你在她身邊一樣。

好啦,我不訴苦了。你自己保重。別掛念家裡,我會照顧好媽媽的。

你的妹妹

安娜

1916年4月5日

施泰因將信紙放在桌上,閉上眼睛。

安娜。他在施泰因的記憶中搜索這個名字。二十歲,比他小五歲,金褐色短髮,灰色的眼珠——和他一樣。她喜歡在花園裡種玫瑰,但戰爭開始後花園改種土豆了。她的未婚夫在1915年陣亡於凡爾登,之後她就再也沒有提過結婚的事。她一個人支撐著整個家庭,而真正的施泰因——那個在1914年應徵入伍、在1915年被陳鋒的靈魂取代的年輕人——原本應該保護她的。

他將信摺好,放進抽屜裡。

然後他站起來,穿上軍大衣,走出了公寓。

下午三時,施泰因走進了基爾海軍銀行。

這是一家專門為海軍官兵提供金融服務的機構,位於港口附近的一棟灰色建築裡。大廳不大,但很明亮,櫃檯後面坐著幾個穿制服的工作人員。施泰因走到視窗前,遞上自己的軍官證。

“我想查詢我的薪水和任務獎金總額。”

窗口裡的 clerk 接過軍官證,在賬本上翻閱了幾分鐘。“施泰因少校,您自一月至五月未領取的薪水、海上作戰津貼,以及海軍部發放的巡航特別獎金,合計約西千二百馬克。”

施泰因的嘴唇微微抿緊。西千二百馬克。在1916年,這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一個普通工人一個月的收入大約是一百二十馬克。但他知道,這筆錢在斯德丁能買到什麼?一張黑市面包需要兩馬克,一公斤黃油需要十馬克,一盒藥品——如果有的話——幾十甚至上百馬克。母親看一次醫生五馬克,藥費另算。西千二百馬克看起來很多,但如果通貨膨脹加速,它可能很快就會變成廢紙。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