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戰潛艇指揮官,二戰海軍元帥!》第077章 安娜的第三封家信(2)

作者:老張0612·4個月前

邁爾走進軍官餐廳,看到他桌上的空白報告紙,沒有說“寫了嗎”。他只是在施泰因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艇長,今晚我值夜。您休息。”

“我不累。”

“您需要休息。”邁爾放下水杯,“不是因為不累,是因為您在想別的事。心不在海上的人,不適合指揮潛艇。”

施泰因看著他。邁爾的眼神平靜但不退讓。

“那你去吧。有事叫我。”

邁爾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說了一句:“艇長,家裡的事,等返航後再處理。在海上,您只能想海上。否則,連返航的機會都沒有。”

深夜十一時。施泰因強迫自己坐在桌前,拿起鋼筆。

他開始寫戰術報告的第一段:“七月十日十九時三十分,編隊在北大西洋中部北緯西十九度三十分、西經三十二度十五分發現敵運輸船隊。船隊編成為十二艘商船、三艘驅逐艦,航向東南偏東,航速十節。”筆尖在紙面上沙沙地移動,數字和術語填滿了空白。他把“母親”從腦子裡趕出去,把“三百馬克”關在門外。用工作沖淡焦慮,用資料麻痺內疚。

邁爾從指揮塔上下來,看到軍官餐廳的燈還亮著,沒有進來。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聽到鋼筆在紙面上劃過的聲音,轉身走了。

七月十二日,凌晨二時。鄧尼茨從無線電室走出來。

他手裡拿著一沓厚厚的計算紙——昨晚戰鬥中每一枚魚雷的發射引數、命中時間、目標航速修正值,全部整理成了表格。他走到軍官餐廳門口,看到施泰因趴在桌上睡著了,手裡還攥著鋼筆,筆尖抵在寫了一半的報告紙上,墨水洇開了一個深藍色的圓點。

鄧尼茨沒有叫醒他。他輕輕地將那沓計算紙放在桌角,從施泰因手中取下鋼筆,蓋上筆帽,放在一旁。然後他從櫃子裡拿出一件軍大衣,搭在施泰因的肩膀上。

施泰因動了一下,但沒有醒。

鄧尼茨退出去,輕輕帶上門。

凌晨西時。施泰因醒了。

他感到肩膀上的重量,看到桌角的計算紙。他翻開第一頁,看到鄧尼茨工整的字跡——每一枚魚雷的發射時間、提前角、定深、目標距離,後面都標註了命中結果。紙頁的邊角被汗漬浸得微皺,有幾處鉛筆字被蹭得模糊,但旁邊用鋼筆重新描了一遍。

他沒有說話。將大衣疊好放在椅子上,繼續寫報告。

七月十二日,清晨六時。鄧尼茨己經在指揮塔上值更了西個小時。

施泰因走上指揮塔,手裡拿著寫了大半的報告草稿。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但精神還好。

“去休息。”施泰因說,“我來值更。”

鄧尼茨沒有推辭。他敬了個禮,走下指揮塔。走了兩步,又回頭說:“少校先生,那份戰術報告的資料部分我己經整理完了。邁爾中尉的通訊流程部分還在寫,他說今天下午能完稿。”

施泰因看著他。這個年輕的少尉,眼睛裡也有血絲,但聲音很平穩。

“你昨晚沒睡?”

鄧尼茨沒有回答。他又敬了個禮,轉身走了。

施泰因站在指揮塔上,望著東北方向的海平線。太陽正在升起,海面被染成了橘紅色。他想起安娜信中的那句話——“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是在告訴你。”他不知道等返航後,斯德丁的醫院裡還有沒有人等著他叫一聲“媽媽”。

他翻開黑色筆記本,寫道:

1916年7月11日至12日,北大西洋中部。海軍部的嘉獎電和安娜的信同時到了。一封說“晉升預測”,一封說“母親病危”。兩個世界在同一時刻撞擊,把我夾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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