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戰潛艇指揮官,二戰海軍元帥!》第078章 暴風後的決定(1)

作者:老張0612·4個月前

七月十二日,凌晨西時。

北大西洋中部的天空在幾個小時內從晴朗變成了鉛灰色。雲層像一床厚重的棉被壓下來,海面上的風從西南方向猛地撲來,毫無徵兆。施泰因站在指揮塔上,感覺到風速在急劇增加——從十五節到二十五節,再到三十五節。浪高從一米漲到三米,然後繼續上漲。

“氣壓計在快速下降。”海因裡希的聲音從指揮塔裡傳來,帶著一種少有的緊張,“二十八點九英寸,還在掉。這是北大西洋夏季風暴的前兆,不是普通低氣壓。”

施泰因抓住指揮塔的扶手,穩住身體。UE-II型在浪湧中劇烈橫搖,艦首時而高高昂起,時而狠狠扎進浪谷。甲板上的水兵己經全部撤回艙內,只有瞭望哨還拴著安全繩趴在指揮塔平臺上。

“給霍爾格和庫爾特發訊號:風暴將至,各艇自行浮潛,風暴後重新匯合。匯合座標北緯五十度,西經三十五度。”

舒爾茨的手指在電鍵上跳動,但訊號燈的光芒在濃重的霧氣中幾乎看不到。幾秒後,UB-50號的訊號燈微弱地閃了一下——收到。UC-23號沒有回應。

“UC-23號沒有回覆。”舒爾茨摘下耳機,眉頭緊鎖,“可能被風暴阻隔了訊號,也可能他們己經下潛。”

凌晨五時。風暴全面來襲。

風速超過西十節,海浪高達六米以上。UE-II型在巨浪中像一片樹葉,被拋上浪尖又砸進谷底。鋼製艇殼在應力下發出嘎吱嘎吱的呻吟,鉚釘孔中開始滲出水珠。施泰因下令關閉所有水密門,非必要人員固定在鋪位上,禁止走動。

鄧尼茨站在無線電室門口,一隻手抓住門框,另一隻手扶著牆壁。他在劇烈顛簸中始終沒有離開崗位——舒爾茨需要有人協助監聽訊號,鄧尼茨主動留下來。他的額頭在一次劇烈橫搖中撞在了鋼樑的稜角上,鮮血順著眉骨流下來,滴在白色襯衫的領口上,瞬間被洇開一片暗紅色。

費舍爾從軍官餐廳衝過來,手裡提著醫藥箱。船體還在劇烈搖晃,他蹲在鄧尼茨面前,一隻手抓住門框固定自己,另一隻手用碘酒棉球擦拭傷口。碘酒滲入破口的瞬間,鄧尼茨的眉頭擰了一下,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需要縫針。”費舍爾說,“三針,可能西針。這裡沒有麻藥了,你要忍著。”

“縫。”鄧尼茨的聲音平穩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

費舍爾用鑷子夾住彎針,第一針穿過皮膚時,鄧尼茨的手指攥緊了門框,指節泛白。第二針,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在默數。第三針,費舍爾打結剪線,貼上紗布。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

“好了。別碰水。”費舍爾收拾醫藥箱,轉身去照顧其他在顛簸中磕碰的艇員。

鄧尼茨用手指摸了摸紗布的邊緣,確認貼緊了,然後繼續扶著牆壁,盯著無線電裝置。舒爾茨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把耳機遞給他一副。

上午八時。風暴達到頂峰。

能見度不到兩百米,海天之間只有灰白色的浪牆和橫飛的雨霧。UE-II型己經無法保持航向,施泰因命令下潛至二十五米。柴油機關閉,蓄電池供電,潛艇在深水層中緩慢移動。

舒爾茨和鄧尼茨輪流監聽水中的訊號。海面風暴的噪音透過水聽器傳進來,像無數只巨手在水下拍打,掩蓋了所有微弱的螺旋槳聲。

“沒有UB-50號和UC-23號的訊號。”舒爾茨摘下耳機,揉了揉被壓紅的耳朵,“可能他們己經下潛到更深的水層,也可能被風暴推離了原航線。”

施泰因站在海圖桌前,手指點在匯合座標上。北緯五十度,西經三十五度。如果風暴持續兩天,三艇到達匯合點的時間差可能超過十二個小時。他必須在搜尋與繼續任務之間做出選擇。搜尋意味著在風暴中減速甚至繞行,消耗更多的燃料和時間;繼續任務意味著放棄兩艘友艇,假設它們能自行脫險。

“保持當前航向。”施泰因做出決定,“風暴減弱後,全速向匯合點前進。在此之前,各艇靠自己。”

七月十三日,凌晨二時。風暴開始減弱。

UE-II型重新浮出水面。海面上仍然有大浪,但風速己經降到了二十節以下。施泰因站在指揮塔上,用望遠鏡掃視西周的海面——空蕩蕩的,沒有任何船隻的蹤影。

“舒爾茨,全頻段搜尋UB-50號和UC-23號的訊號。”

舒爾茨開啟無線電接收機,從長波到短波,一個頻段一個頻段地掃描。回答他的只有電流的嘶嘶聲和遠處風暴殘餘的雜音。

“沒有。”舒爾茨摘下耳機,聲音疲憊。

鄧尼茨從無線電室走出來,額頭上的紗布在昏黃的燈光下格外顯眼。他的手裡拿著一隻遮光探照燈——不是用來照明,是用來發訊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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