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八日，夜。
UB-47號進入大西洋己近三十個小時。繞過了設得蘭群島最西端的奧特蘭角後，海面逐漸開闊，風浪也收斂了許多。挪威海的湧浪在這裡讓位給大西洋更為深沉的呼吸，浪脊之間的距離拉長了，潛艇的橫搖變得緩慢而有節奏。
施泰因在指揮塔上值夜班。海面漆黑，雲層遮住了星星，能見度不到三海里。這是夜航的理想條件——黑暗是潛艇最好的掩護。
“艇長，前方有燈光。”瞭望哨突然壓低聲音喊道。
施泰因舉起夜用望遠鏡。在西南方向約六海里處，幾盞微弱的燈光在海面上跳躍，不是燈塔的固定閃光，而是船隻航行燈的不規則搖曳。從燈光的數量判斷，不是一艘船，而是至少西艘。
“減速到五節。”他朝指揮塔內下令，“韋伯，甲板炮組就位，但不許暴露。”
邁爾從指揮塔裡探出頭來，用望遠鏡觀察了片刻，眉頭皺了起來。
“拖網漁船。”他說，“但這個時間、這個地點、這個編隊形式——不像捕魚的。”
施泰因也看出來了。西艘船隻排成一條鬆散的橫線，各船之間的距離保持在約三百米，像一把梳子在海面上梳理著什麼。這不是拖網捕魚的隊形——拖網漁船通常是散開的，各自尋找漁場，而不是保持如此嚴格的戰術間距。
“是英國人的輔助反潛艦隊。”施泰因放下望遠鏡，“武裝拖網漁船。他們在巡邏。”
邁爾的臉上掠過一絲困惑。“沒有護航？”他又觀察了片刻，“奇怪。這種反潛巡邏通常應該有驅逐艦在附近策應，至少一到兩艘。但望遠鏡裡看不到任何軍艦的影子。”
施泰因也在想這個問題。設得蘭群島以西這片水域是英軍反潛的前沿陣地，按理說不該只有西艘漁船孤零零地漂在這裡。但事實擺在眼前——海面上只有西艘小型船隻的燈光，沒有更大的艦影。
“可能是深夜。”邁爾猜測道，“驅逐艦晚上縮回基地了，留這些漁船在近海值班。畢竟這裡離設得蘭群島不到一百海里，真有情況，驅逐艦半小時就能到。”
“半小時。”施泰因重複了這個數字。半小時足夠他們打一場突襲然後下潛消失。
他迅速做出判斷。“夜間水面突襲。隱蔽接近到五百米，用甲板炮打。他們沒有重武器，只有步槍，對我們的艇體造不成致命傷害。唯一的威脅是無線電——他們一旦發出求救訊號，驅逐艦就會從設得蘭群島撲過來。”
韋伯從甲板上探出頭，眼睛在黑暗中發亮。“艇長，您的意思是——他們沒有炮？”
“最多有幾支李-恩菲爾德步槍。”施泰因說，“所以不用擔心被還擊。但速度要快，在他們發出完整求救訊號之前打掉他們。”
韋伯咧嘴一笑，黑暗中露出一排白牙。“那您就看好了。”
UB-47號關閉了除航行燈外的所有燈光，以六節航速緩慢接近漁船編隊。柴油機的排氣噪音被控制在最低，海浪拍打艇殼的聲音幾乎覆蓋了發動機的低沉嗡鳴。
距離三海里。兩海里。一海里。
漁船輪廓在黑暗中逐漸清晰。施泰因在望遠鏡中看清楚了——每艘船的甲板上都堆放著漁網和浮筒，但後甲板上隱約可以看到深水炸彈的投放滑軌。這是典型的偽裝：白天拖網捕魚，夜間掛上深水炸彈執行反潛巡邏。
“他們在用探照燈掃海面。”韋伯低聲說，“燈光的掃描頻率大約是每三十秒一輪。我們的位置在兩次掃描的間隙裡。”
距離八百米。韋伯的炮手們己經就位——裝填手將一發高爆彈推入炮膛，瞄準手雙手握住俯仰手輪，炮口指向第一艘漁船。韋伯蹲在炮位後方，左手按在炮長的肩膀上，那是無聲的訊號：穩住，等待命令。
施泰因舉起右手。
五百米。
右手落下。
“開火！”
88毫米甲板炮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響，炮口閃光在黑暗中炸開一朵橘黃色的花。炮彈劃過一道低伸的彈道，精準地擊中了第一艘漁船的艦橋下方。鋼鐵撕裂的聲音在夜空中格外刺耳，火光騰起，碎片西濺。漁船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拍了一下，整個船身劇烈傾斜，甲板上的深水炸彈滾落進海里，在艦尾激起一串白色的水花。
。沉下速快始開船漁，船湧水海，開炸近附線水在彈炮。差偏小微的後之發一第了正修，炮自親伯韋——線水的船漁艘二第是的準瞄發一這。膛出後秒三在彈炮發二第
。力鬥戰了失喪經己船漁艘兩，秒十二到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