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戰潛艇指揮官,二戰海軍元帥!》第028章 心理戰(1)

作者:老張0612·4個月前

邁爾的表情很嚴肅。“艇長,這說明英國人的無線電測向可能己經大致鎖定了我們的位置範圍。他們不確定具體座標,但知道我們在這片海域。放音樂是想激怒我們,或者讓我們在憤怒中犯錯誤。”

施泰因把耳機還給舒爾茨。“告訴他們——我們的英語不太好,沒聽懂歌詞。下次請唱德語的,最好是瓦格納。瓦格納我們聽得懂。”

舒爾茨猶豫了一下。“艇長,這話也要發出去嗎?”

“發。明碼,用英語。讓英國人知道我們沒被他們嚇著。”

深夜,舒爾茨在值班日誌的最後一行寫下:“英軍心理戰廣播持續中,本艇己回覆。”他用指尖按了按太陽穴,將電鍵的旋鈕鬆開了半圈——調低發報功率,省電,也減少被定位的機率。

西月九日,上午。

韋伯組織了一場甲板上的肖像畫活動。

“每個人畫一幅畫,畫你旁邊的人。”韋伯把一疊紙和幾截炭筆分給甲板上的水兵,“畫得像不像不要緊,但必須畫夠十分鐘。誰提前放下筆誰請大家喝啤酒——等回了威廉港兌現。”

水兵們面面相覷。但韋伯的威望擺在那裡,沒有人敢說“不”。

赫爾曼·邁斯納畫的是弗裡茨·舒爾茨。他畫了十分鐘,紙上出現了一個人頭——比例失調,五官歪斜,但嘴角那一道似笑非笑的弧線畫得莫名傳神。舒爾茨接過畫看了一眼,什麼也沒說,把紙折起來放進口袋。

克勞澤畫的是魚雷艙的一個年輕水兵。他畫得很認真,用了整整十五分鐘,把對方眉骨下方的一道細小的舊疤都畫了出來。那個年輕水兵看著自己的肖像,眼眶忽然紅了——不是因為畫得好,而是因為他想起自己離家時,母親也是這樣盯著他的臉看了很久。

施泰因也被韋伯拉進了活動。他畫的是邁爾。施泰因的繪畫水平停留在小學美術課的程度,畫出來的邁爾像一個長了鬍子的土豆。邁爾接過畫,面無表情地看了三秒,然後說了一句:“艇長,幸好您是指揮潛艇的。”

甲板上鬨笑起來。笑聲在海面上飄散,驚起幾隻遠處盤旋的海鷗。

施泰因趁這個機會,認真看了看每一張臉。韋伯在笑,笑的時候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克勞澤在擦鉛筆灰,手指上全是黑印。赫爾曼·邁斯納靠著欄杆,手裡還握著那截炭筆,嘴角帶著一絲剛剛褪去的笑意。

還活著。

西月九日,午後。

廚師貝克端出了一盤面包。

不是配給的那種硬邦邦的黑麵包,而是一隻圓形的、表皮烤成了金黃色的、切開後冒著熱氣的白麵包。貝克花了整整一個上午,用僅存的麵粉、酵母和一小塊捨不得用的黃油,在狹窄的廚房裡硬是烤出了這樣一隻麵包。

“今天是什麼日子?”韋伯看著麵包,嚥了口唾沫。

“沒有什麼日子。”貝克推了推眼鏡,“我們己經在海上跑了三個星期,還能坐在這裡平平安安地吃麵包、喝咖啡、曬太陽。這就值得做一個麵包慶祝一下。”

每個艇員分到了一片。薄薄的一片,切得均勻,貝克用刀量過尺寸。

施泰因接過自己那片時,注意到貝克的手——十個指頭有五個纏著膠布,指關節粗大變形,指甲縫裡嵌著永遠洗不乾淨的麵粉和油垢。這雙手揉過多少麵糰,在顛簸的廚房裡扶著鍋沿站過多少個小時,沒有人知道。

他把麵包放進嘴裡,慢慢嚼。不是特別好吃——麵粉受潮了,酵母發得不夠充分,帶著一絲酸味。但所有人都吃得乾乾淨淨,連碎屑都接在掌心裡倒進嘴裡。

施泰因在黑色筆記本上寫道:

一隻酸麵包,三十三個人分,沒有人抱怨味道。貝克的手纏著膠布,從出航到現在幾乎沒有人問過他在廚房裡是怎麼過的。下次應該問。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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