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豪會所的包房裡，燈光慘白，照在每一個人臉上，像敷了一層死人妝。
佛爺陳斷金坐在沙發上，翹著腿，手裡的鐵膽轉得飛快，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他看著林宇軒，嘴角掛著笑——不是那種勝利者的笑，是貓捉老鼠時那種戲謔的笑。
他玩過很多次俄羅斯輪盤，每一次都讓他興奮。
看著那些人在生死之間掙扎、發抖、哭泣、求饒，比看鬥雞還過癮。
李成趴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他的褲襠溼了，可他顧不上丟人。
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他會死，他一定會死！
六槽一彈，六分之一的機率，說高不高，說低不低。
可他不敢賭！
他不想死，不想死在這間包房裡，不想被扔進江裡餵魚！
他抬起頭，看著林宇軒，目光裡滿是哀求：
“秦先生……您……您先來……”
林宇軒低頭看著他，沒有說話。
佛爺笑了：“李成，你倒是會推，行，讓他先來。”
他看著林宇軒，把左輪手槍往前推了推：
“林宇軒，你剛才不是挺狂嗎？”
林宇軒彎腰，拿起那把槍。
槍身很沉，金屬的涼意透過掌心傳遍全身。
他開啟彈巢，看了一眼——六槽一彈，彈巢轉得很勻，不知道那顆子彈在哪個位置。
他把彈巢推回去，舉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
包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白汐淼站在他身後，看著那把槍抵在他的太陽穴上，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的腿軟了，扶住旁邊的桌子才站穩。
她想喊“不要”，想衝上去把槍奪過來，想拉著他跑。
可她的腿不聽使喚，她的嘴發不出聲音。
她只能站在那裡，看著那把槍，看著他的手指搭在扳機上，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很平靜，平靜得像一面湖水。
“林宇軒……”她的聲音在發抖，輕得像蚊子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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