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必亡，和平建國才是唯一的出路……”廣播裡的聲音還在繼續。
不僅僅是指揮所。
日軍的心理戰部隊顯然截獲了這段廣播。
他們用前沿陣地的大功率擴音器，將這段國內高層的原文，向國軍的防線反覆播放。
聲音越過滿是彈坑的開闊地，傳進每一條戰壕。
戰壕裡死一般的寂靜。
老狗正在擦拭刺刀的手停住了。
刀刃上的血跡還沒幹，在暗淡的天光下泛著黑紅的光。
他抬起頭，看向喇叭傳來的方向。
那個正在摳泥沙的新兵停下了動作，茫然地看著周圍的老兵。
“和平？”
一個滿臉是血的機槍手喃喃自語。
他昨天剛失去了半條胳膊，現在正用綁腿死死勒住斷口。
“不用打仗了？”另一個士兵扔下了手裡的鐵鍬。
“上面都要和談了，那我們死在這裡算什麼？”
“投降了！政府投降了！”
“那三營長他們不是白死了？剛才那炮陣裡填進去的一百多個兄弟，全白死了？”
竊竊私語變成了大聲的質問！
大聲的質問變成了絕望的怒吼！
防線鬆動了。
原本舉槍瞄準前方計程車兵，紛紛轉過頭。
有人開始往交通壕的後方退縮。
有人把槍往地上一砸，抱著頭蹲在坑道里痛哭。
“當官的都在後方賣國求榮，憑什麼讓我們這些大頭兵在前面當炮灰！”
三排長站了出來，他揮舞著手裡的駁殼槍，大聲喊叫：“弟兄們，不打了！這仗沒法打了！我們撤！留著這條命回家！”
“對！撤！我們不給漢奸賣命！”幾個士兵附和著，抓起揹包就往後走。
恐慌和憤怒擊穿了本就搖搖欲墜計程車氣。
大批士兵開始離開射擊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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