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鬼子的？”一營長愣了一下，隨即眼睛裡冒出光，“團座，這買賣能幹。”
“去準備，讓弟兄們抓緊時間睡覺，沒有水，就去嚼草根，總之別死在晚上之前。”
宋精衛重新坐回那塊青石上。
他看著太陽一點點落向西邊。
殘陽如血。
在他身後的指揮掩體裡，電報員正側著身子，耳朵緊緊貼在報話機的聽筒上。
手指在紙上飛快地記錄著什麼，隨即迅速將紙條塞進底褲的夾層裡。
宋精衛看著遠方的日軍陣地，沒有回頭。
風更大了。
他感覺傷口在隱隱作痛。
這種痛感讓他清醒。
長官部的命令是讓他死守平原。
宋精衛冷笑一聲。
他會死守。
但他不會像頭豬一樣等著被宰。
他叫宋精衛，同名之恥，要用滿地黃綠色的屍體來洗。
……
夜晚很快降臨。
星光被厚重的雲層遮住，大地一片漆黑。
宋精衛站起身，拍掉身上的塵土。
他正準備進入掩體叫醒電報員最後呼叫一次友軍位置，卻發現指揮所裡原本昏黃的馬燈熄滅了。
宋精衛皺了皺眉。
他放輕腳步，順著土階滑入掩體。
黑暗中，一個黑影正揹著一個小包，貓著腰試圖從掩體後方的通風洞口鑽出去。
那個洞口是用來排煙的，只有半米寬，後面連著一條通往後山樹林的暗溝。
宋精衛停住腳步，右手己經摸到了匕首的柄。
“你想去哪？”
那個黑影猛地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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