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座。”一營長拍了拍嗡嗡作響的耳朵，聲音很大，“戰壕平了，鬼子把彈藥全砸在草靶子上了。”
宋精衛拍掉槍機上的護布。
對面日軍陣地傳來了尖銳的哨音。
炮火準備結束，步兵開始衝鋒。
透過漸漸散去的硝煙，可以看到日軍陣地前的鐵絲網拒馬被移開。
大批日軍步兵，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槍，排成散兵線，踩著泥濘的黃土地，向著被炸平的戰壕推進。
他們沒有采取交替掩護的戰術。
炮火的破壞力給了他們絕對的自信，那條戰壕裡不可能還有活人。
他們只是上去檢查屍體，確認戰果。
“準備戰鬥！”老狗在遠處的彈坑裡拉動槍栓，招呼周圍計程車兵。
幾十名國軍殘兵趴在彈坑邊緣，槍口對準了正在靠近的日軍散兵線。
只等日軍靠近五十米，他們就會開火，把這些毫無防備的日本兵打成篩子。
“停。”
宋精衛下令。
一營長愣住了。
手裡的駁殼槍己經打開了擊錘。
“團座，鬼子過來了。”
日軍的先頭部隊己經踏上了戰壕前方的斜坡。
距離那片被炸平的焦土只有不到三十米。
“不開槍。”宋精衛收起步槍。
他轉身，看向大洪山側邊的一處小鎮廢墟。
斷壁殘垣，狹窄的街道，被大火燒得只剩下框架的房屋。
“撤退。”宋精衛說。
老狗瞪大了眼睛：“團座，戰壕沒了，但這片彈坑也能打阻擊，現在撤，把背後留給鬼子，會被追著打的。”
“外圍防線守不住。”
宋精衛看著那些漸漸逼近的日軍鋼盔。
“鬼子的炮彈雖然消耗得差不多了，但步兵人數是我們十倍，在這片斜坡上硬拼，我們會被耗死。”
宋精衛彎下腰，抓起一營長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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