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精衛沒有看地上的屍體。
他轉過頭。
那雙赤紅的眼睛，掃過了高地下方那兩百多名十七軍警衛營計程車兵。
所有人接觸到他的目光，手裡的槍都往下一低。
“槍放下。”
宋精衛開口。
聲音不高，卻在死寂的斜坡上清晰可聞。
黃志強朝前跨了一步，手裡的步槍向前一遞。
三十多名特務團老兵同時向前推進。
“噹啷。”
第一支槍被扔在了泥水裡。
緊接著。
“噹啷，噹啷。”
重物落地的聲音響成了一片。
兩百多名德械警衛營士兵，面色蒼白地鬆開了雙手，任由那些嶄新的武器掉落在泥裡。
李成閣死了。
中央軍的軍紀在這一槍下，碎得乾乾淨淨。
宋精衛面向那兩輛裝滿物資的輜重馬車。
“黃志強。”
“到。”黃志強甩掉大刀上的血跡，大步走上前。
“把地上的槍全收起來，通知一連裝彈，二連搬彈藥箱。”
宋精衛一把扯下了李成閣屍體上的黑色大氅。
他將大氅抖開，重新披在自己溼透了的肩膀上。
他抬起頭，看著南岸。
那裡的槍聲開始變得密集。
鬼子的騎兵小隊己經開始試探性地向河灘中心推進，第一批百姓的慘叫聲，己經穿過了西十米寬的漢水江面。
宋精衛微微低頭，眼睛一眯，盯住了站在最前排的一名警衛營連長。
那名連長三十多歲，頭戴鋼盔，制服筆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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