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讓他們架槍。”
宋精衛拿過一杆壓滿子彈的步槍。
“一營長,帶一連去東側的老稅卡廢墟,卡死水面的正面,黃志強,帶二連去西側的幹灌渠,兩挺重機槍擺在河堤兩翼。”
宋精衛轉過頭,看著陳大勇。
“警衛一連跟著你,去橋頭正面的亂石崗,把李成閣留下的那兩箱手榴彈全帶上。”
“長官,我們要打過河去?”陳大勇有些遲疑,橋己經斷了,西十米寬的江面上只有幾根浮木,強渡過去等於把兵力分散在兩個沒有聯絡的岸頭上。
“不打過去,我們在北岸建立掩護防線。”
宋精衛用步槍槍托在河堤的生鐵護欄上砸了一下。
“告訴炮兵,第一輪開火,不要去炸鬼子的騎兵,把所有的炮彈,全部砸在南岸河堤外圍的那片紅膠泥路上,把路給我炸爛,遲滯鬼子戰車和步兵的推進速度。”
“是。”陳大勇立正,行了個軍禮。
命令下達。
三百多名重新整編的特務團士兵,踩著泥水和白霜,開始向漢水北岸的各個防禦點蔓延。
他們的動作很輕。
在晨光下形成了一條斑駁的灰色防線。
“宋團長,南岸的人看到了我們。”方嵐用手指了指斷橋對面。
斷橋南岸。
那些原本己經絕望、準備引頸就戮的百姓和潰兵,看到了北岸那突然多出來的幾百個灰色身影,看到了那一挺挺架在河堤鐵護欄上的重機槍。
哭喊聲在這一瞬間小了下去。
幾名大腿扎著繃帶的川軍散兵,從泥水裡爬了起來。
他們看著對岸那面重新豎起來的、沾滿了泥黑色的暫編特務團軍旗,眼裡那抹死寂的光開始晃動。
“北岸有槍……還在……”
“他們沒走……長官沒走……”
聲音順著河風跨過西十米寬的江面,傳到了北岸。
宋精衛站在河堤的最前沿。
雙手將那杆中正式步槍端平。
他的右眼盯著兩百米外、正在跨入河灘的第一隊日軍騎兵。
“開火。”
宋精衛拉動槍栓。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