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
亂石灘上騰起兩團黑煙。
宋精衛己經衝進了日軍中隊的腹地。
他手裡的指揮刀己經完全走形了。
刀刃上崩出了十幾個缺口，最深的一處裂紋己經蔓延到了刀背上，整柄刀彎曲成了一個詭異的弧度。
但他依然在劈砍。
一名日軍步兵用刺刀扎進了他的左大腿。
步槍的尖頭彈隨之出膛，打穿了他的大腿肌肉。
宋精衛連哼都沒哼一聲。
他的身體向前一衝，藉著子彈的衝力，右彎曲的指揮刀橫著抹過了那名日本兵的脖子。
大動脈破裂。
黑紅色的血箭噴了三米高。
宋精衛死死撐住地面。
他的周圍，己經躺了十幾具日軍的屍體。
跟在後面的日軍步兵停下了腳步。
他們是第三師團的精銳，參加過淞滬會戰，也參加過太原會戰。
他們見過不要命的中國正規軍，也見過打光了最後一人也絕不投降的川軍。
但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軍隊。
一個連鞋都沒有、渾身是血的殘廢團長，領著幾十個連軍裝都不統一的叫花子，端著沒有子彈的空槍，用刺刀和牙齒把他們的衝鋒線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宋精衛的右眼瞎了一樣，只有一片死水般的灰白。
他每向前邁一步，手裡的斷刀就會帶起一蓬血雨。
那股從骨子裡的死志，在狹窄的亂石灘上散開。
日軍動搖了。
幾名處於後排的日軍士兵看著宋精衛那張滿是黑灰和血跡的臉，腳下的馬靴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半步。
這半步，成了潰退的開始。
“退後！組織防禦！”日軍的一名中隊長在後方歇斯底里地嚎叫。
但來不及了。
黃志強的大刀己經砍斷了他的指揮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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