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精衛把刺刀尖上的血在雪地上蹭了蹭。
“戴老闆的密令下得挺大,可惜他的特工只學會了在漢口公館裡抓紅黨,無人區裡的絆發雷,他們連正眼都不看。”
“團座,右翼上來了鬼子的正規軍!”
阿長從一處乾涸的灌渠裡爬了過來,臉上的布帶己經被黑灰燻成了炭色。
他右手拎著一把打空了彈夾的二十響,左手抓著幾枚剛退出來的黃銅殼子。
宋精衛的灰白右眼猛地抬起。
他看著西邊的山樑。
風雪裡,一排戴著鋼盔的日軍步兵己經拉開了陣型。
那是日軍第五師團的尖兵大隊,他們順著爆炸的動靜,從隨縣的邊界線強行插了過來。
日軍沒有帶輕型裝甲車,但他們的步兵平端著三八式步槍,推進的速度極快。
“嗵!嗵!”
兩門步兵炮在對面的山頭架設完畢,第一輪高爆彈砸在了陳大勇的重機槍陣地上。
“轟!”
一挺民二十西年式重機槍連同射手被當場炸飛。
日軍的火力比軍統的便衣班兇猛了十倍不止。
“趙理明在把鬼子往這邊引。”
宋精衛單手撐著步槍站了起來。
他的右腿在大雪裡凍得麻木。
“他知道自己拿不下特務團,就用手裡的電臺給隨縣的日軍指路,想讓皇軍來收我們的人頭。”
軍統站長為了完成戴老闆的處決令,不惜在無人區裡和日軍合流,借刀殺人。
“陳大勇!把重機槍撤下來!”
宋精衛高聲下令。
“子彈不要打了,往北邊撤,那裡有座山神廟!”
黃志強拖著大刀從亂石堆裡衝出來,一把背起了一營長。
“團座,川軍一團的兵也動了,他們在後面放冷槍。”
“他們是在給重慶做樣子,不用管。”
宋精衛用槍托在雪地裡狠狠一頓,右腳踩在殘磚上,拉出一條帶血的泥溝。
“撤,進山神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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