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砸在捷克式輕機槍的散熱片上，刺啦一聲，冒出一縷極淡的青煙。
宋精衛的肩膀頂著槍托，左手按住二十發鋼製彈夾的後座，右手食指己經摳穿了扳機護圈。
“放近了打。”
公路下方，日軍第五師團的二十幾個尖兵己經踩碎了路邊的紅泥。
三八式步槍的八稜刺刀在豐田卡車大燈的探照下，拉出了一排密密麻麻的冷白槍線。
他們呈雙縱隊拉開，皮靴踩在深雪裡，並沒有發出多大的慌亂動靜。
這是精銳！
“阿長，卡死西側那個幹灌渠口。”
宋精衛右手橫向一撥，機槍的兩腳架在花崗岩縫隙裡蹭出一串火星子。
他食指猛地往後一壓。
“噠噠噠！噠噠噠！”
捷克式輕機槍發出了清脆的短點射，三發子彈瞬間破開雪幕，精準地咬碎了頭車頂上那個日本機槍手的鋼盔。
阿長帶著十五個割了發的老兵，在左翼的一處爛磚窯廢墟後同時拉響了槍栓。
“開火！”
他的暴吼帶著西江口的土音。
“砰！砰！砰！”
八路軍劉連長留在陣地上的九杆漢陽造，外加換了川軍大刀的六個警衛營少爺兵，在不到八十米的距離內，拉出了一道呈三十度夾角的交叉火網。
兩翼的火力點卡住了日軍豐田卡車的後車廂板，把剛跳下車廂的十幾個日本兵當場打成了泥水裡的滾地葫蘆。
日軍尖兵班的兩個擲彈筒手試圖在卡車底盤下架設底座。
“嗵！”
白氣剛冒出來。
宋精衛手裡的捷克式己經甩了過去。
一串鋼芯彈首接把那個扶著筒身的日本兵半邊肩膀轟碎，連同後面的彈藥箱一齊炸開了一團黑煙。
“陳大勇，帶二連往前壓二十米！”
宋精衛單手更換彈夾，左手一拍彈夾底板，咔噠一響，子彈再次上膛。
陳大勇把大衣的碎條往腰裡一勒，手裡拎著一柄三八大蓋。
“跟著團座！衝！”
他帶頭躍出了磨盤石，六個警衛營的少爺兵端著川軍的大刀片子，踩著沒膝的深雪，呈波浪線向前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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