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精衛跨過了大門的門檻。
他的右腳掌己經全是一片血紅。
方嵐揹著空槍走進了據點。
她打死了一個還在喘氣的鬼子。
“宋團長，咱們的隊伍番號立住了。”
宋精衛點了點頭。
“這次，先站穩腳跟。”
……
王村炮樓的三層黑廢墟上，一縷青煙順著炸斷的洋灰立柱往外噴。
公路上的豐田卡車大燈己經打光了電，暗黃色的死光照著滿地的日軍屍體。
大雪初歇，地表結了一層發烏的厚冰殼子，踩上去發出清脆的咔嚓聲。
宋精衛坐在據點一層的生鐵彈藥箱上。
“大勇，點數。”
他開口。
陳大勇把手裡那柄換了新刺刀的三八大蓋往地上一礅。
“報告團座！三個清鄉會便衣當場繳了土銃，日本兵死乾淨了，沒留活口。”
他抹了一把滿臉的黑灰，身上的大衣碎條在晨光裡被凍成了硬片。
“咱們這邊的九十八個泥腿子，狗剩胳膊上捱了一發流彈，其餘的連皮都沒擦破一塊。”
“團座，丁團長和政委在山口下馬了。”
阿長從爛大門外面快步跨了進來。
他手裡拎著兩把剛從卡車底盤下摳出來的歪把子輕機槍，槍管子在風雪裡還冒著熱氣。
門檻外，馬蹄聲密集。
丁大奎把灰布棉服的領口扯開，大步跨過了滿地的銅彈殼，腳底板踩在血泥裡。
“宋精衛，老子在團部瞅見訊號彈，還以為一營得來給你這些老骨頭收屍。”
丁大奎一巴掌拍在據點底層的生鐵立柱上，震得上面的洋灰渣子首往下掉。
“結果老子剛進山口，康大成的清鄉班就給老子送來了三個日本便衣隊的人頭。”
他扯著嗓子。
“字據在老子兜裡焐著呢，紅標頭檔案昨天半夜剛由機要員送到分割槽，從今天起，獨立團建制內不設黑戶，隨縣獨立大隊的番號，老子給你落到紅大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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