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越來越陡峭，兩側的石壁泛著青灰色，上面掛著尖銳的冰稜。
接近中午時分，隊伍抵達了二道嶺的外圍。
這裡是一片亂石灘，幾條幹涸的河床在谷底交錯。
陳大勇從前面退下來，跑到宋精衛身邊。
“大隊長，丁大奎的人在前面接頭。”陳大勇指著前面的一棵歪脖子老松樹。
樹下蹲著一個戴著狗皮帽子、身穿黑棉襖的漢子。
那人看見宋精衛，快步走了過來，從懷裡摸出一塊擦得發亮的紅銅煙盒。
“宋大隊長，我是丁團長手下的交通員，老劉。”那人壓低聲音。
宋精衛沒有接煙盒。
“鬼子到哪了？”他首接問。
“剛過柳樹溝，離二道嶺還有十五里地。”老劉收起煙盒，指著前方的峽谷口，“十三輛大車，還有兩輛豆戰車開路，步兵大概有兩百人，是第五師團的輜重尖兵。”
兩百人，外加兩輛坦克。
這對於只有九十多個民兵、缺乏重武器的獨立大隊來說，是一塊硬骨頭。
“丁大奎的部隊在哪？”宋精衛問。
“我們團長帶了兩個連，在公路上游截擊鬼子的後援，給你們爭取半個時辰的時間。”老劉回答。
半個時辰，必須解決戰鬥。
宋精衛轉身看向一營長。
“把所有的集束手榴彈集中起來，編三個爆破組，趙大山，你帶一組，專門對付那兩輛豆戰車。”
趙大山咧嘴一笑，拍了拍腰間掛著的西個邊區造。
“大隊長放心，俺在王村就看準了那鐵王八的履帶，一砸一個準。”
部隊開始往二道嶺的卡口運動。
這裡的地形像一個巨大的漏斗，公路從最窄的谷底穿過，兩側是亂石嶙峋的反斜面。
宋精衛爬上一塊高聳的岩石，用望遠鏡望向公路的盡頭。
白茫茫的雪地裡，出現了一道黑色的細線。
那是日軍的鋼盔和刺刀在移動。
履帶壓碎冰雪的聲音，隔著幾里地，隱隱約約地傳了過來。
“各位置注意，拉開引信，聽老子的槍聲放炮。”宋精衛趴在冰冷的石頭上，把中正式步槍的槍栓拉緊。
一顆子彈推上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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